在唇边,脸上溅起来的血滴几乎涂满了整张脸。
李宇闻言,看了背后或跌或站的百来人,苦笑应道:“是,将军,我们还活着。”
周围尸横遍野,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埋葬他们。上安抬起头,灰蒙蒙的天依旧没有半点光良迹象。大风撩起地上士兵的衣袍,污垢的脸上分不清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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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安被救回庐州,身上多处伤痕。
大夫郑重交代着服侍的小兵:“将军失血过多,要切记每日按时换药喝药,一定要嘱咐将军禁口多食补血之物。”小兵眨着清澈的双眼认真的听着。他还只是个新兵,一心想着要报效国家,为爹爹娘亲挣上口气。万幸老天听到他内心的呼喊,才没待多久,他就能近身照顾将军。对此,他自然要尽心尽力。
小兵露齿一笑,憨厚无比。“大夫放心,大虎一定会听大夫的话照顾将军的!”
大夫扭头,暗自叹气。上安发白的嘴唇黑帐上的天空如出一辙,干枯枯的没有一点儿色彩。
与此同时,甘州受阻之事快马加鞭往皇都里传去。庆王接到密函时,两手颤抖,一万大军属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吃下,还让主将受伤。庆王身上的怒气一触即发,朝下大臣屏声静气莫不敢言。
下朝之时,前方战事迅速在皇都里蔓延开来,百姓们谈起这事时,各抒己见。其中尤以两种声音最为响亮。一说上安将军误中奸计以一敌百堪称英雄。二说上安自是甚高并没有多大的真材实料,对上安大将之名嗤之以鼻。而却没有一个人说起庆王陛下此后该如何行事?
平儿将偶然听到的事情说给府中静养的离镜听。当下,离镜手上端着的暖手壶便掉落在地。吓的平儿连忙跪下来请求离镜降罪。
离镜眼皮不断的跳啊跳,长长的睫毛扑闪往下,一会儿就凝成了一滴泪珠。离镜拉起平儿忙问道:“他还好吗?”
平儿一愣,不久又明白过来,低着声音好半响才说道:“将军无事。”
适才,离镜才舒了口气,眼中又出现了平儿熟悉的淡漠之色,道:“下次小心点。”
平儿垂着头,心里想着:如果公主当初能不来庆国,是不是就没有现在这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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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上安受伤,安墨平平稳稳的走下大殿回到安然居。手上的毛笔被墨汁润满了毛发,研出来的墨汁透着一股梅花的香味。安墨站在桌前想了良久,最终放下笔来,空白的卷面上一滴硕大的墨汁滴在上面,突兀至极。
五日之后,庆国朝属国下发战书。随战书一起前往前线的还有圣旨一封。旨上庆王用字谦和,口吻温柔。似乎没有前几日大殿里的怒气。派遣下的旨意大意是胜败乃兵家常事,让众将军不比挂心。
一时间,前线将领莫不感慨庆王仁厚,心下更是尽职尽力。
而养伤的上安接到圣旨之时,脸上不但没有轻松下来,更是添上几抹愁云,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