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末回头,安蔷的身体单薄如纸,面上却还是红晕十足,近些日子倾树阳常到安蔷屋子离去,这让安蔷的心情就跟六月的日头灿烂晴朗。
安蔷不无得意的上前打着招呼:“苏姐姐――”
苏末面上含笑,右手拉着安蔷,“妹妹身子可是大好?”
安蔷闻言,眼里一丝的怨毒,左手无意识的覆上腰腹,怀胎到了四月,初初挺起了肚子,却在后院游玩时,被人推下湖水,九月的水冷的让安蔷像是被结成冰一样。被人救上来了,孩子也没了,当夜就产下一个成型的男孩。身子足足养了一月才好转起来,倒也瘦的不成人形。倾树阳发怒,安蔷身边的人杖毙不少。
安蔷想起自己未曾来到世上的儿子,便怨恨的看了眼苏末,她自以为儿子之所以会没了,全是后院这些女人的手笔,其中犹以苏末为首当。
对于安蔷这种没有抓住人恨上所有人的心思,苏末是摸得一清二楚。苏末笑笑,安蔷还真以为倾树阳会让庶子生在嫡子前面?那些杖毙的人里,又有几个是他二皇子府上的亲信?左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安蔷看了眼周围,带着几分嘲笑说道:“姐姐,这是想看殿下了?妹妹我有空自当劝劝殿下多上姐姐那里。”
苏末垂下眼,口气轻淡:“多谢妹妹操心,趁殿下还没有大婚,妹妹还是多陪陪殿下为好。”
安蔷眼皮一挑,转口说道“姐姐,到时我们还要对王妃多加恭谨才是。”
“自然。”苏末答道。
回到房间,苏末忍不住重重扣着茶盖,烹茶的青衣吓了一跳,低头忙煮自己的茶。
“青衣,趁着过年,我们放手一搏。”苏末阴冷的声音响起,平日里的大方温柔没有一分。
青衣顿了顿,看着烧着的炭盆,低低的答了一声。
夜半,天空上一点飞花飘然而下,今年第一场雪开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