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嘟嘴,头偏向一边。男子见状,磁性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女子干脆背过去,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精光。
“这不是告诉你了么?”
“哼――”
锦被扯动,苏末的动作不经意的将香肩露出,倾树阳的手抚上凝脂,眼底渐渐染上褐色。帷帐外,檀香冉冉升起,萦绕着桌子上精致的饭菜和酒杯里满杯的酒香。这夜,海棠花开。
府里的小院里。
“啪――”
“小姐――”
含韵急促的唤着暴怒的小姐。
“贱人,一回来就勾走了殿下!”
“贱人贱人,胆敢打发走我的人!”
不断砸下的茶具和花瓶,含韵紧张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我们还剩下了两个人。”
安蔷停下暴怒的行为,坐在贵妃榻上,含韵见机递上茶水。安蔷反问,“你说,我们还留下两个人?”
“是,小姐。”含韵捂着胸口回道。
安蔷瞬间安静思索起来,不管怎么说,都要好好安排一下。丫鬟安静退到到一旁,没有想到,一贯娇宠的小姐会入皇子府成为妾室,她原本以为,凭小姐的才貌,怎么说都会是平常百姓家娇惯的主,却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妾侍,众人争宠。世事无常,如若皇子府迎来女主,凭小姐的秉性,如何安生?只能寄托于皇子的宠爱,不过,照今天看来,府里的苏夫人又岂是能够小觑的?
海棠前奏,有人低吟,有人思索,有人欢喜,有人悲怆。国都的海棠花娇艳绽放。在从黎国国都出发,一队皇室车队正在出行,车厢里,有绝色女子掀开车帘。
“皇兄――”
“镜儿?”前头高头骏马上的英俊男子转头。粗糙黄褐色的皮肤,厚实的嘴唇,一股男子汉的英雄气息,正是黎国太子离浩。
“皇兄此行需要多久时日?”离镜眨着清澈的眸子状似不满的问道。
“呵呵,我们镜儿等不及了?”
离镜娇嗔,引起黎国太子爽朗大笑:“一月慢行足矣。”驾马离去,潇洒风流,不愧是一国太子。
“一个月,只剩下一个月了吗?”镜儿放下车帘轻声念道。
“公主?”
车厢内,大眼柳眉的宫装女仆坐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帘边的公主。
和亲,离开自己的国都的女子,联姻,依附着自己的丈夫,两国结盟的凭证,一旦破裂首先难保全身的女子。黎国,你究竟给离镜的除了成长的尊荣外,还有什么?竟值得离镜来拼尽一生的幸福?离镜怨道。
“镜儿,母后最后悔的是带你投入这帝王家,这帝王家永远重要的是他们的王位和权利,皇都里的女子,不明不白走了的又有多少?但是最可悲的是,竟是一丝怨念也不应有。镜儿,如今,母后去了,放不下的只有你,只有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母后――”
幼年病榻,母亲谆谆嘱咐,犹在耳边。
离镜闭上眼睛,黎国,我不想一生都毁在你身上!闭目遮盖所有的怨恨和不平,不复帘外的娇声笑颜。
“公主,平儿,平儿一定帮你。”
一旁的宫仆良久出声,语气颤抖却不乏坚定。离镜抬头,感激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