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19
传说中的五雷轰顶大不过也是如此罢?
手中端着的青瓷茶盏乍然碰撞出一阵零碎琳琅的细碎响声,恰如我此刻纷杂缭乱的心境。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番错乱的心神,下意识地不愿在外人面前透露出自己的失态,然而却只觉着自己的五官僵硬得难看,无论如何安置摆放也不再妥帖。
见着面前的人还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我,我艰难地牵扯了几分嘴角,强自笑道,“公子莫非是在与我说笑?也不过是空穴来风的消息,就凭你空口白牙的一说,我又该如何相信你?”半个月前还飞鸽传书让我相信他的人,方才还在客人杂谈之中出现过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说阵亡就阵亡了?
眼前的小厮似乎早就想到我会是这般反应,也并未出言反驳,只默不作声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沾染了半边暗色血迹的香囊,不紧不慢地放在了我面前的红木案几上,暗沉的红色似与案几的颜色融为了一体。
我眼皮子猛地一跳,心口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凝神半晌后,才鼓起勇气,颤抖着手指,努力保持平静地将那只做工简陋的香囊翻转过来。
朱红的缎面之上,那以五彩丝线绣成的貔貅分外显眼,这是当年我为了还刀穗之礼,而赠予小黑的辟邪香囊。时隔数年,连我都几乎要忘却,可原来他竟还留着。如今再呈现在我面前时,我才知晓那时我的针线活儿原是这般糟糕,不说那奇形怪状的模样,就连针脚都是歪歪扭扭的,边边角角的几处地方早已脱了线,无论哪一处,都青涩拙劣得令人发笑。
然而便是这样一件不值钱的丑陋玩意儿,他却留在身边这样久吗?
我微颤的指尖轻轻抚过磨得毛毛糙糙的绣面,长久的岁月冲刷之下,上头的五彩丝线有些已然尽数褪色,早年间熏上的硫磺和艾草气息也早已经消散于无形。什么都可以做假,只有这不可能。世上绝无会有第二个像我这般手笨的姑娘。
五指不自觉地一点点收紧,直到快要将香囊嵌入手心之中,仿若抓住了随时有可能一闪即逝的珍宝。我凝神了半刻后,才低语喃喃道,“这是我当日送与他的……”
正说着,感觉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引得里头传来一阵“沙沙”的脆响。我一愣,随即将香囊里头的东西簌簌地尽数倒在掌心之中。未曾想里头装着的却是几朵干枯了的杜若,枯萎了的花瓣上大半也染上了暗红的血色,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意。
他曾来信说过,他在的那个地方并未种植杜若,那这几朵干花,定然是从朝花镇里带出去的罢。
我死死地看着横陈在白皙掌心中的暗红,仿若要把这抹刺眼颜色融入眼眶中一般。杜若花瓣已然十分干枯,只消我轻轻碰触,变已然尽数化为几分,不一会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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