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此前已然接受姜慕代为操练数年,此时军心信服,随时可以准备待命,”她拍了拍我的头,一边将虎符和那柄方天画戟一齐塞于小黑手中,而后抬起下颔,拼尽全身气力一般,朝下方扬声呼道,“效忠新皇!攘除奸凶!兴复我朝!泽陂苍生!”
下方的万千兵士停止了操练,皆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纷杂而又出奇统一的雄浑呼叫声气势磅礴,仿佛要一举震翻天和地,“效忠新皇!攘除奸凶!兴复我朝!泽陂苍生!”
余音绕梁间,我微微地咬了咬唇,转过了眼去,轻声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小黑将手中握着的兵符递至我摊开的手心里,仿佛庄严的使命,隐隐看到他的眼底下有掩饰不住的光彩,坚定而熠熠生辉,“至短两月,至长半年。”
手心中的虎符灼灼得发烫,我收拢了手指,上头镌刻的繁复花纹紧紧地嵌入手心的皮肉里,我却感觉不到疼痛,只问道,“此去多久?”
“视乎对方什么时候弃械投降。”他微微抬起下颚,眼底微微浮起几丝冷意,“多年来清风先生代以夜观星象,约莫两月过后,会出现天狗吞日之戾象,北落星暗淡微小,预示天下必定大乱,正是改朝换代,变更君主的异象,到时候民心大乱,便趁着这个由头,我率领这十万人马,借前朝苏乐将军,及前朝战死阴兵之名造势,俘获民心,一举而上。”
“我不懂这些,”我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虎符交还与他,朝他笑了笑,不再去看底下气势恢宏的千军万马,只转而抬眼看向他坚毅的面容,“我只知晓,你定要好好的回来。”
见他轻笑点头,我状若无事地敛下了眼去,心念百转千回。
眼下时局紧迫,一旦天时地利人和尽数占据,战事便一触即发,刻不容缓,而算算我最后能与小黑他相处的也仅不过两月时光,但愿……只争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