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落了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小黑攥住我不断无谓自虐的手,拧眉道,“事已至此,先去看看他吧。”
看那个老翁?若他这回呸一口浓痰在我身上怎么办?我叹了口气,就算再清楚地知晓他此前是有多么叱咤风云顶天立地,也难以让我对此时行为粗鄙的老翁提起一丝好感了。然而又想到灵栖歇业,此时枯坐着也无事可做,到底还是无可奈何地起身,慢吞吞地挪移着步子,随小黑到了苏乐房里。
苏陌此时正窝在他爷爷的身边,见我们推门进来,只撇过头去,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我瞅见他墨黑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似乎是知晓自己方才说错了话。
仅仅是问一句名字,如何就要这般讳莫如深?
我心中的疑惑更甚,只随之在一旁儿心神不定地坐下,一边儿瞧着小黑给苏陌喂着药,一边状作漫不经心的模样问候道,“老先生,您如今可感觉好一些了?”
他正半撑着身子卧在榻上,懒洋洋地捉着虱子,听此只昏昏沉沉地抬起了碧色的眼眸子,面无表情地盯我了半晌,似乎是在辨认些甚么,而后无力地抬起满是布着可怖癞疮的枯瘦手腕朝我摆了摆,且当作是回复。
我越是看他,便是越为惊心。这真的还是当年那个一举平定北原的那个苏大将军吗?眉娘若是真的见到现在这模样的苏乐,又会作何他想?连我自己也不敢想象。
我暗自捏紧了拳头,决定再试探一番,只放下手中捧着的茶盏,轻声笑道,“老先生,成日待在这里未免太闷,后院的雪芍药开得甚好,都是我与……”我话音顿了顿,骤然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道,“……姜掌柜精心培育的,即使在冬日也还未凋零,我要不要扶您去看看?也算是瞧个新鲜。”
他在听到我刻意说出雪芍药和“姜”姓时,神色并未有变,我几乎都要以为自己的猜测出了差错,再抬眼望去时,只见他耷拉着半边眼皮子,懒洋洋地翻转了个身去,破破烂烂的衣衫下瘦骨嶙峋的脊背毫不掩饰地暴露了出来,依稀可以看到那光秃秃的脊梁骨下,一根根纤细的肋骨可怖地暴突出来,几乎快要刺穿外在的皮肉。
我看不过眼,但他不如苏陌那般是个小孩儿,自然无法叫他这时候换衣服,只哼哧哼哧地抱过一床棉被来为他盖上,遮住他衣衫上的破旧,又倾下身为他掖好被角,一边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他左边眉骨上的刀疤,“老先生,您面上这道刀疤,是从何而来的?莫不是……以前当过兵?上场杀敌落下的?”
见他依旧没有反应,我微不可动地咬了咬唇,继续加把柴火,“我听闻前朝有大将军苏乐,沙场杀敌,所向披靡,不知老先生以前当兵的时候,有没有见过?”
他的身子便是猛地颤栗起来,双肩抖动如筛糠,瞳色涣散,似乎失了魂去。我正以为心下猜疑准确时,他却是极不耐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