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晓过几年后,又该是个多么祸国殃民的少年。
只是可怜了,这般好看的小孩却是这样一个落魄的出身,自小便颠沛流离,还不知以后还要受多少苦头,也不知道下一个冬天他是否还能捱得过去,毕竟灵栖不可能收养他们爷儿俩一辈子,待日后养好病,到底是死是活,便全凭他们自身和天命了。
听得那小孩儿身边传来一声破碎而嘶哑的痛苦呻吟,我这才注意起他身边躺着的那个老人来,虽然脊背已然佝偻,身板削瘦孱弱,但总觉得与其他老人有几分不同之处。
见他脸上也是一片脏兮兮黑漆漆的,我又重新换了水,为他一点点揩去那苍老的面上的污秽尘埃,如刀削斧刻一般挺拔的五官一点点地从湿帕下清晰地显现出来,虽然皱纹深刻,俨然是一副尘满面鬓如霜的模样,但依旧无法掩饰年轻时的风采,只是不知为何会落魄至此。
果然这是对货真价实的爷儿俩,我一边为他们惊为天人的面容啧啧生叹着,一边重新擦拭另外半边面来,然而待帕子触及到他左边眉骨一道微微凸起的刀疤时,我不禁就此停下了手去,疑惑地看着那露出来的硬朗面孔,不知为何,心里逐渐隐隐涌起些不安的情绪。
若他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叫花子,又怎会有这样的刀疤?
心里的疑惑更加深刻,我的目光缓缓游移至下,转而小心地用指尖抚上了那个老人脏兮兮的右手,果不其然,感觉到他的虎口和掌心处皆是硬梆梆的,皆布满了厚实而坚硬的老茧,显然以前是个习武之人。
莫不是以前当过兵?我蹙了蹙眉,放下了他的手,却听得那个老人干裂的唇瓣微动,口中喑哑地喃喃着,“水……水……”
水?我赶忙扔下手中湿漉漉的帕子,随意蹭干了手,便转身去为他倒了一杯暖茶,然转身时,本稳稳当当端着的茶杯却“啪”的一声,砰然落地。
一定……一定是我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