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是个准女婿的身份,叩拜一下未来岳母也并无错处,然而却想不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遭,我平时虽从未把他当作皇亲贵胄或是未来的天子来看待,然而他本人的性子却也是极冷淡孤傲的,这般主动跪下来磕头,怎不让人诧异。
小黑却不理睬我投过去的惊异目光,只直着身子,抬首扬声道,“小辈姜慕,虽此前无功无劳,但心怀赤诚,愿与贵女同渡风雨,共享春秋。今日特携杜若同归故里,既有诚心祭拜之因,也且当提先叩拜天地高堂,望慰伯母在天之灵,待他日,慕平定家国内乱,大业已成,江山社稷皆锦绣安康,戎马归来之际,定当许贵女十里红妆,一世长安。誓生死与共,不负情长。”
一片寂静的乐麋山中,只余了小黑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入耳,仿若铭刻入心的誓言。
原来他心中早已有了打算,可之前面上却半点儿没透露出来。
等到小黑最后一个铿锵有力的字落下,我这才从震惊中悠悠回转过神来,只也连在碑前缓缓叩了三个头,只觉得心尖儿上满满溢出的都是不可言喻的欢喜,仿佛挂上了粘乎乎的金黄色糖浆,在灿烂的眼光下灼灼生艳。
本也想学着他说些文绉绉的话,譬如“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然而斟酌到最后,我却还是只轻轻地对着那方石碑说了一句,“姆妈,囡囡带着您的女婿,回家了。”
十余年过去,在乐麋山就此永存的姆妈她终于等来她的丈夫、囡囡和未来女婿,殊途同归。
不知不觉暮色已降临,群峰皆笼罩在一片黯淡的霞色夕光之中,山林间的轮廓逐渐迷蒙不清起来,天边的暮霞间,隐隐看到有孤鹜飞过。
我抬头望了望逐渐昏暗下去的天色,扯了扯小黑的衣袖,“走吧,不然夜深了不好下山,况且,还不知眉娘回来没,看到我们不在,大抵是会担心的。”
他点了点头,然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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