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为什么当初还要离开?我不明白,却也知道这个问题,大概我一辈子都寻不到答案。
或许是我声音稍微大了一些,正在墓前祭拜着的男人突然转过头,朝我藏身的位置直直看来,猝不及防地与躲避不及的我打了个照面。我未曾想过会出这等变故,只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他想。
他看着我,浑浊而苍老的眸子里突然掠过一丝别样的光亮,两瓣失血一般的嘴唇轻轻颤动着,我几乎以为下一瞬他的口中就要唤出幼年那句熟悉的“囡囡”,然而他仅是微微张了张口,便又合上了,只作没有看到一般,仓皇地重新回转过头去,弯腰为姆妈的墓前插上了一炷香,闭上目时微有哀意。
我心中本是不打算原谅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他当真扭过脸没有认我,我的心底却又有几分难过。
其实这样应当是最好的反应,免得到时候双方都尴尬,反而又少了这初见面时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父女情分,尽管微薄,却也是有的。只是,父女相见不相认,这样狗血通俗的戏码现到如今连折子戏都不稀得演了,预想之中,我本应该怨怼得不能自已才对,然而此时,我心中既没有思念,也没有恨意,只觉得困惑异常。
一直默不作声的小黑侧过头轻声问我,“在想什么?”
“你说他是我爹,种种迹象似乎也说明他是我爹,那他大抵就算是我爹吧,可是我到底有哪一些像他?”我指着那个对我来说尚且陌生的侧影,另一手指着我自己的脸庞,轻微地比划着,“鼻子、嘴巴、耳朵……还是眼睛?可是我记得以前族人们都说我的眼睛是像姆妈的,说起来,他什么也没给我留下呀。”
他认真地盯了我的脸庞半响,突然浅浅地弯了弯唇,不慌不忙地摸了摸我的头发,语气虽是一如既往的清浅凉寂,然而却无比认真,“额头。”
我一时被他口中骤然冒出来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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