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04
来不及多想,我诚惶诚恐地避过旁人的视线,溜去了趟茅房回来,回房时还在挖心掏肺地想着小黑临别时莫名其妙地留下的那句话的含义,直把自己弄得一阵心有戚戚焉。垂头丧气地推开门时,我偶然瞥眼瞧见桐木案几上摆放的墨砚显然有被动过的痕迹。
我拧了拧眉,走近几步时才发现,砚台里头添的是不再是黑黝黝的墨汁,而是一滩研磨细腻的水色朱砂。边上搁着一支墨色尚未干透的花枝俏,针尖般大的狼毫笔尖也点沾了几抹明艳的朱墨,在散金的烛色下流转着温稳的柔光。
我细细端详了良久,忽然之间忆起方才他宽大袖笼间熏染着的飘渺墨香,禁不住一愣,心里突然升腾起几分不好的预感,赶紧回身寻了枕下压着的那封“诀别信”。
果不其然,虽然那张薄薄的宣纸依旧按着原先的褶痕折叠安好,从外望去时却可以清晰地看到里头明显添上了新的字迹,看样子似乎还涂抹得很是……花里胡俏。
平日里看那厮表面上冷冰冰的,一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衣冠不整……呸,衣冠楚楚的正经模样,难不成其实也是个肚儿里黑的人物?
我兀自寻思着,不禁黑了张已皱成菊花的脸,怀着悲痛的心情急急拆开信纸来看,虽然之前心里已然做好了准备,但最终却还是逃脱不了目瞪口呆的命运。
眼前俨然是一片壮烈辽阔的“满江红”。在我原先写的一行行字上头,用明色的朱笔圈改了其中的一大堆错字,相比于我歪歪扭扭的“狗.爬体”,他在旁边批注的两列铁画银钩一般的簪花小楷清隽工整异常――
“字有进步,见识欠佳。”下又书,“关于最后一条接手的提议,在下谓之甚好。”
我:“……”这厮确定不是邱狐狸假扮来特意膈应我的吗?
正耷拉着脸暗自羞恼着,耳畔依稀听到屋顶上的瓦片有轻微的响动,隐隐伴随着轻微却稳健的脚步声。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我早已不会一惊一乍地还以为是梁上君子一流,只把揉得皱巴巴的信纸攥在手心里,气呼呼地要去寻那厮讨个说法。
常言道,士不可辱……也不可杀!
后院栽着的那一棵桃花开了又谢,有的枝条上头已结了几个青碧的小果子,在漆黑的夜色下几乎要寻觅不到,记得我刚来时还馋得很,后来才知道那并不是能吃的玩意儿,花开旺盛的桃树结出的果子总是青青涩涩的,无论如何都熟不通透,仅一口就要涩倒了牙去。
我轻车熟路地搬了长梯子,上了屋顶去,屋顶上头依旧是习以为常的一片清朗的酒味,伴随着果子特有的甜香。
我抬眼望去,果然是着一袭白玉色寝衣的小黑,小案几上头搁置着一个雕着和合二仙的绛色桃木漆盘,里头摆着一盘削了皮的梨子,上头褐色的蒂还没削掉,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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