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倒是记得,那时我虽然已然习惯了灵栖里头的日常作息,然而在外漂泊风餐露宿而养成的饿病,一时半会儿却还是改不了,每每到大半夜就觉得饿,恨不得把东西全塞进嘴里,常常吃得肚子饱了,嘴上还觉得没够,几次吃得积食涨肚,还是寻邱五晏开的药,我就觉得当时他怎么没有怀疑,原来他竟已都知晓,“原来你都知道啊……”
回忆起前尘往事,他白了我一眼,凉凉道,“若不然你以为后厨里头摆的那些鸡腿糕点的是喂给谁的?”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毕竟也白吃白喝了人家那么多年,若此时翻脸不认人,倒落实了“白眼狼”的罪名。我只嘿嘿讪笑着,点头哈腰,很没骨气地装起孙子来,“您继续,您继续。”
邱五晏显然对我拍的马屁很是满意,嘴上满足地继续哼唧道,“有一回,我睡得晚,当晚你要溜去后厨,可巧就这么被刚出后厨的我在门口撞上了,可还记得?”
他说的应当是我来灵栖半年时的事了,还记得那时,我撞见他时惊慌得不得了,差些要哭出来,生怕他会借着这个由头赶我出去,那时我虽年幼,可在外讨饭的时候见过的人却不少,便也有了几分识人的本领,知晓这个整日笑面春风的厨子内心可凉薄得很,不是个好惹的人物,虽然没有被现场抓包,但我这点小举动定然瞒不过他的眼,于是也不欲辩解,只低着头怯怯唤了一声“邱大哥”,便再无他话。
未曾想那时邱五晏高深莫测地睨了我半天,最终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一边将手中拎着的风灯递给我,“起夜的话最好端盏灯,不然你瞧,这黑灯瞎火的,连路都认错了,茅厕在那头。”
这般在狐狸眼皮子底下轻松过关,简直是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外,我当时简直要激动哭了,只猛点着头,就拎过风灯去了,为了表示对他至高无上的信任的敬意,我还特意去茅厕逛了一圈,这才带着一身臭烘烘的气息回的房。
邱五晏看了我一眼,轻轻缓缓地说道,“那时候我才发现,眉娘领进门的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原来已经有个姑娘的模样了,那时候昏昏暗暗的,只余了你那一声怯怯的唤声特别清晰,我打量了你还没长开的眉眼半天,这才觉得,你有多么像她了。”
回想起那时候的故作聪明,还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以为邱五晏那只千年修炼成精了的老狐狸真的没有发现我,若他要知晓那次的宽容为我日后做坏事壮了不少胆子,不知会不会后悔?想着想着,我不禁扑哧笑出声来,忽然又有些惘然。
那时、那时……原来都已然是那么久之前的事了,然而记忆却还是清晰得如同昨日刚发生过一般。
“笑什么?”邱五晏的语气有些疑惑。
“没什么,只是感叹一下。”我收敛起那些伤春悲秋的小情绪,掩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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