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却很不给面子地没有半分松懈,整个人站在那儿,一副巍然不动的模样,就像是一棵俊俏的小白杨。
眼看着底下的虞香草身子微动,似乎隐隐有坐起来的趋势,我生怕反被扳回一局,便愈发着急起来,努力扭摆着胳膊,想要先脱离他的禁锢,两相挣扎之下,手上的刃一时偏离了方向,顺势划过他的手背,流转出一道血光。
伤口并非像方才压在虞香草脖颈上那般方留有余地的浅,而是实实在在的极为深刻的伤口,顿时鲜红的血液汩汩而涌出,迅猛地自我的指尖划下来,点点滴落在底下铺设的青石板地上,覆住了原先虞香草的血迹,转而晕染成一片诡异的黑红色。
空气中的血腥味逐渐浓烈起来,大肆充斥着并不算宽大的卧房,一时间竟盖过了原先在房里焚着的鸡舌香。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不紧不慢地自傻了眼的我的左手腕处一折,便轻而易举地取下了我手中攥得死紧的匕首,敛着一双好看的长眉平平淡淡地问道,“怎么突然动手了。”说是问,反而更像是在平铺直入的陈述,也没有预想中的责怪之意。
仿佛一时间轰隆隆地卸下了全身堆积而起的暴戾,我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只死死地盯着他手上的伤口,仿佛打翻了一瓶五味杂陈的醋,好半会儿才低声嗫嚅着,“小黑……你的伤……”
“不打紧。”小黑轻描淡写地应着,一边用一边没受伤的手摸了摸我的头,又折起一角袍子来,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了匕首上的鲜血。刃面轻薄,本来也便没多大位置,他却擦得仔仔细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明明只是一把再普通而不过的匕首,十几文大钱就可以去铁铺买到一把,然而见他认真的神情,却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还冷硬凶狠非常的心,却是霎时软塌塌了下来,仿佛也如冰糖葫芦一般,糊上了一层绵软的糖稀。
不到一会儿,刃上一丝一缕的血迹都不复存在,干净如初,仿佛姆妈当年刚塞到我手中时一般。见我呆呆地望着他,他微微弯起唇色冷清的嘴角,把匕首重新递回我手中,“怎么会有这么冲动的小姑娘,嗯?”
“我没有冲动,她刚才说要害你,我才……”我忍不住絮絮辩驳着,然而目光在触及到他手背上深刻的伤口时,便没了脾气,最终还是心虚地低下了头,只得转了话题,“……况且,我也不是小姑娘了。”
“哧,只有小姑娘才会这么没头没脑的。”隐隐听到头顶上小黑低低的一声轻笑,我想抬头去看时,他却加重了力气摸摸我的头,不知是否是我昏昏沉沉的听不太清,只隐隐觉得他一向清冷的声音中出奇透露出些许温软起来,传在耳朵里倒是舒服得紧,让人忍不住想向他要颗糖吃,“你也不想想你这么一出手,官府非得抓你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