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时见到的却是姆妈脸上清冷而绝艳的笑意。她的声音因为我的离去而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只余了一张嘴一张一合,然而我却看得分明。
姆妈她口中声声轻唤着的,似是爹爹的名字。
似乎有人捉住了奔逃的我的脚腕,我低头一看,却是一只焦黑带血的断手,虽然已不知它的主人是谁,却仍在地面上不安地蠕动着,不安于平静一般。鲜红而灼热的血液在崎岖不齐的断面处喷涌绽放,宛如一朵开放到荼蘼的大丽花,而后又渐渐萎缩下去,变成了缠得紧密的枯藤一弯,在脚腕上勒出一道血色的印记,触目惊心。
我努力地想挣脱,却始终逃脱不开枯藤一圈一圈的缠绕,只待着攻进乐麋山的一人怒瞪着杀红了的铜铃双眼,挥起手中的双斧毫不留情地向我砍来。
最终我还是惊声尖叫地从不断纠缠着的梦魇中坐起身子,一切噼里啪啦的声响均在这一霎那统统消失殆尽,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一时间卧房内平静得似乎都听到远处有一搭没一搭的蝉鸣声。我惊魂未定地抬手拂了一把额头,其上已然是一片冷汗泠泠。
究竟是多久没做这个梦了,一个月,半年,一年?
或许是夜的缘故,让人一时间变得无措脆弱起来,一些平日里甚至已经可以选择性淡忘的小事,在这时候都恍若洪水猛兽。
我披了一件外衣,在偏居一隅层层叠叠的被褥里翻找之下,总算是找到了藏匿在其中的一柄匕首,轻薄的刃面没有印上花纹,打制也粗糙得很,但即使相隔多年,也依旧泛着冷厉的光,如当初姆妈塞在我手心时里一般。
匕柄上缠着的麻绳已经绷起了一根根竖毛,刺得手心微疼。我将它比在心口处,仿佛能从中汲取到什么温暖一般,然而再三尝试,它也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匕首,唯一能想到与此关联的,大抵便是那出逃之日遇见的那个鲜衣怒马的英俊少年,将我隐匿了大半张脸的兜帽掀开,又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我的脸庞,温言笑说“原来是个小丫头”。
可是即便是这般温暖的记忆,那少年的眉目也已然在我的脑海间模糊不清了。可是就算他真真正正地还存在于这个世上,大抵我也没命见到了罢?
一时间反而更加伤春悲秋起来,我懒得再去研究手上颜色鲜艳的并蒂莲,不禁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把匕首横放到枕后,这才重新和衣躺了下去。
只觉得越往后,脑内便愈发昏沉混沌,仿佛有人也在里头燃了一把炙热一场的火苗,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滚烫起来。朦朦胧胧间仿佛听到门被“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的声音,还有脚步的嚓嚓轻响。
是谁?
我直觉应是什么小毛贼,下意识地想起身去,然而身体却不听我的控制,在挣扎几次都无果后,我索性直接放弃了灵与肉的对抗,任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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