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再也没有了声息,逐渐化为了一个僵硬的木偶形状。我想要去追那只放走了的青鹭,却被小黑拦住,“不用了,追不到了。”
我只能看向青鹭鸟渐飞渐远的方向。如果我没有辨认错的话,那里是,祈国王城。
我敛下眼。如今青鹭精气已散,这件木偶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这件事到此为止,也终究算是个了结。
正沉浸在方才突如其来的变数时,身后隐约传来几分珠帘的零碎响动,带动着悬在其前的风铃也叮叮当当的,我惊讶地回首望去,却是眉娘。
只见她一手挑开了隔挡的帘子,浓丽的眉目疲惫而无助,语气轻缓,带有刚睡醒的倦意,“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仿佛被现场抓包,我心里冷不丁的一慌,明知道迟早遮挡不住,我却还是下意识地侧了一步,试图掩盖住身后的青鹭,口中却只干巴巴地唤了声“眉娘”,便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心中只气自己如此嘴拙,连解释和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是,便是解释安慰了又能如何。青鹭那张与苏乐相似的容貌大抵是眉娘她在这人世间仅存着一些依仗之一,我们却不得不将他毁去。眉娘她如今这副孱弱而破败的身子,又如何能承受住如此之重的失去?
小黑撕扯下一块衣襟,擦拭干净了沾了血的刀刃,又利落地收回了刀鞘内,而后直直朝向眉娘跪下,“青鹭已死,若有冒犯越矩之处,请眉娘责罚。”
我一惊,便也跟着他身后跪下来,随着他的话大声说道,“请眉娘责罚阿若过失……只是青鹭,不能不杀。”
只是没想到的是,眉娘仅懒懒地瞟了一眼狼藉的现场,便收回了眼去,语气很是漫不经心,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哦,杀就杀了吧。”
窗外拨云见日,阳光甚好,可我分明看到一片慑人的血色之中,眉娘漂亮的眼中隐藏着的什么正在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