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阴凉如此。
想到青鹭房中的那个诡异的木雕,我心里一阵不舒坦,只稍稍斜着身子附耳问坐在一边的小黑,“哎,小黑,你有没有觉得,今日灵栖里头的阴邪物愈发多了……呃,大概也只是灵栖里头荫庇阴凉罢?”
我原以为小黑并不会回答,然而未曾想他只是拧了拧眉,便低头在配着的刀上摆弄了一阵,我正疑惑他在做什么时,他却是取下了什么东西顺势塞到我手心里,冷冷地应了一句,“拿着。”
我傻傻地接了过来,只觉得手心的物什温软,展开手心,原是他往日里悬在其上的刀穗,我瞪了那抹红色半晌,一时莫名其妙地猜测道,“诶?这是什么?定情信物?”
“……”小黑的面上难得地出现了几分窘迫的表情,而后轻咳了几声,才冷声解释道,“辟邪保平安的。”
我挑了挑眉,一边攥紧了手中通红的刀穗,强行忍住想仰天长笑的冲动,只垂着头用脚尖碾着地面,装作若无其事状,“……哦。”又后知后觉地想起,问道,“那这辟邪的东西给我了,你怎么办?不怕被精怪吃掉吗?”
他便抿着唇转头到一边,冷着一张俊俏的面目,不理我了。
早习惯了这厮忽冷忽热的个性,我掩下满心欢喜,只小心地把刀穗连着上回的帕子包在一起收入怀中,又拈了面前的一盘云片糕吃,继续打量着周围。
青鹭依旧在一曲一曲地奏着战歌,指下的曲调从雄壮到哀戚,眼底仍是一片惘然的虚空。然而不知为何,我只远远瞧见座上眉娘的面上有些失神,心里正隐隐有些不安间,便已看她踉踉跄跄地离了原先的座位,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而她眼眸迷离,宛如受了蛊惑一般,手不自制地轻轻抚上了他白皙而光滑的下颔,直至颧骨。
我心紧了紧,方才收到刀穗的欣喜消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的恐惧,“眉娘……”
青鹭并无抗拒眉娘的触碰,匀得桃花面上英武的五官硬是被他拗得妩媚非常,而指下的曲调愈发缠绵,一丝未乱。缱绻甜腻的琴音间,我隐隐听闻眉娘她口中轻喃了一声,“阿乐……”
青鹭指下本流畅的曲调在听到这声轻唤时乍然一滞,随即停止了奏琴,只将眼前的瑶琴推开了几分,安然地浅笑着,一点点扒开眉娘放在他脸上的手,涣散的眼底看不出情绪,但语气仍是温和有礼的,“夫人,您……大抵是认错人了。”
眉娘面色一愣,旋即仿佛才如从方才的臆想中走出来一般,唤了一声,“……青鹭。”
“我在,”泠泠的琴音再次响起,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琴弦,弹出一阵散乱而毫无情感的音符,回答得漫不经心,“夫人可有其他吩咐?”
眉娘浑身一震,闭了闭眼,语调无力而苍白地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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