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25
那是个怎样个可怖的形态!
他的四肢全都萎缩成了青灰色的一团,衣裳早已破成一丝一缕的布条儿,暴露出他身上其他的皮肤也是青灰色的,统统地干裂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水分,皱巴巴地附在形状锋利的骨架之上,肋骨一根根地突出,几乎快要透过了外头的皮肉去,已经看不清了的面目干枯而狰狞,两只翻白了的眼珠子在空洞洞的眼眶里头爆凸着,一眼望去只勉强还能看出是个人的形状。
纵使先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这么乍然看去,我喉咙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的酸水,不上不下的恶心得紧,而那先村民们虽然之前有见过,但此时也是被恶心得一阵东倒西歪,妇孺的哭声和尖叫声给气氛更增添了几分诡谲,稍微有定力些的老人忙慌乱地指挥身边的汉子们把白布重新蒙上,众人调理了半晌,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望向走在最前头的焕月,他似乎察觉到后方的动静,而微微回转过身来,但也只是抿着唇,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说话,也没有帮忙。在这个年纪算得上太过青涩的眉目间并无如旁人般的惊慌失措,也无对眼前恶心惨烈景象的厌恶,而是一派包容的悲天悯人,仿佛那庙里头常年供奉的那佛祖和观世音像一般。
然而……却又隐藏了几分事不关己的淡漠,仿佛睥睨天下众生,看透红尘俗世,万物在他的目光下都仿若卑微无道的蝼蚁。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时而冷漠时而别扭的小和尚了。
还未等我纠结完,大部队便已缓缓随着水茶庄里的后山走去,我盯着那抬在最前头的白布木板,在原地思量了一会回去还是继续,最终还是决定忍着不断翻腾的酸水,咬着牙随着他们前行的脚步奔去。
后山大半都是茶园,而超度的地点便选择在了茶园边上的一块空地里,一位簪着白花的妇人面容凄切地将牌位放置在坛场中央,又是一阵哭哭啼啼,几欲昏倒,最后被几个年纪大些的妇人一边劝说着两相搀扶着到了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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