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13
而花家之前那场肆烈的大火,她未曾提起,薛恒也并未过问。她知道他已猜到是她下的手,只是不愿去证实。他心善,根本不能接受这样暴戾的她活生生血淋淋地暴露在面前。人类或许总是这样可悲的,对既定的事实却不愿去相信,不愿挑明,最终害人害己,反而落了个不痛快。
他们一人一鬼,彼此都心照不宣。
直到一日,镇上的算命先生清风来访,听闻与薛恒是老相识,她正要去里头唤薛恒出来,却被他生硬地唤住,“夫人,我是来找你的。”
来者不善。
但是那又何妨?他伤害不了她,所以她不怕他,普天之下,也只有她爱的人才能伤她。她回眸,盯着清风严肃的眼,终是莞尔一笑,“好,那我为先生泡茶。”
清风毫不客气,上来便咄咄逼人,开门见山,“你还不打算离开他?”
“他是我夫君。”她铺开茶罗,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轻描淡写。
他话锋一转,“孽事做尽,你不怕折损了阴寿?”
她圆润的指尖从从八宝珐琅茶罗的一个小屉里捻出一撮茶叶,又仔细地剔去细碎的茶叶梗,在人间待久了,这些精细的东西便也无师自通,“阳寿都折干净了,先生认为我还会怕折阴寿?”
“他以后是要娶妻生子的,”清风的手指扣住雕花磨圆的桌角,似隐忍着强大的怒气,“你再这样执迷不悟,迟早会害了他!你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模样了,你不能让薛家绝后啊!”
“先生真是好管闲事。”她敛下眼,为他淅淅沥沥地沏上一壶上好的银针,汝窑烧出来的瓷釉面温和,碧色的茶叶细软,搭配起来正是再好不过。银针在琥珀色的茶水中缓缓舒展开来,然而上头倒映着却只有清风怒气冲冲的脸,她的影像早已经虚空不见,“我之前从未知道夫君的事原是由您做主的。我或许不行,难不成先生便能替我夫君绵延子嗣传宗接代?”
清风拂袖而去。
她也不恼,只端起尚且温热的茶盏一饮而尽,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霎那间出现了一滩蒸腾着热气的水迹。
茶水根本无法入喉。她站起身来,睨着湿/濡的地面,骤然嗤笑出声。执迷不悟又何妨,人鬼殊途又何妨,如果事事都要计较再三委屈自身,如果相爱相守的人们都能放弃得这般轻易,人世间哪还有那么多叫人生死相许的传说?
她还是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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