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默然,只走上前来,放下了我兀自撩起的鬓发,他抬起袖时我似乎瞟到里衣紧缚的袖口边上镶着一圈细细的暗金滚边,仅是在我面前一晃而过,却带着似曾相识般的熟悉感。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死死攥住他宽大的外袍,紧盯着他幽深如古井一般的双眼,“小黑……?”
他看了我拉着他袖袍的手一眼,似乎有些抵触地避让了一步,我却仍固执地紧紧攥着,一字一句地问他,“你是不是以前在哪里卖过很好吃的糖葫芦?”
小黑怔忪,“……?”
看起来似乎不像,我苦恼地挠着耳后,仍是不肯放手,只自顾自地絮絮叨叨,“如果不是的话,我怎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呢?……小黑,我以前有见过你吗?”
小黑似乎又是一怔,那一瞬间我仿佛感觉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一般,虽意识到自己唐突,却仗着年纪小只道童言无忌,强作镇定地死死瞧着他的眼睛,不肯放过一丝错漏,只为等待着他的答案。只是已然是这般的注意了,却见他所有能挑出来的错处也仅仅是在一瞬,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他的面色便恢复了正常,俊朗而凉薄的眉眼仿佛从未有过变动,半晌,我见他微微抿了抿棱角温润的唇,一边轻巧地把我的手从衣袖上拿开,在我祈望的目光中淡淡地吐露出两个字。
――“没有。”
“喔。”我失望地点点头,几乎以为是自己一时被美色所诱所以魔障了,便也懒得再去深究,忽的又想起来,“对了,你又没有钥匙,是怎么进来的?而且眉娘没有告诉你这儿是灵栖的禁地吗?”
“门没有落锁,”他只简单解释了一句,才问我,“你方才,也听到那歌声了吗?”
“没锁吗……听到了,怎么?”我努力回想着,循着方才女子曲调模糊的字音一字一字念与他听,“星星之火兮,若火燎原兮,不可向迩兮,犹不可灭兮……?”
他微拧起修狭的眉,只叫我不断重复了几次,直到我差些恼了以为他如邱五晏一般以捉弄我为乐时才笃定地判断道,“火丧镇魂曲。”
火丧?我也随着他皱着眉盘算,朝花镇近日似乎并无丧事,只前一月听闻有位花甲老人禁不住气候变化驾鹤西去,这也算是善终了,又怎会有因火丧命的例子?
天空中的云色愈发浓郁起来,遮盖着的月光看不见影。我感知到身后花草的异常,不觉一愣,忍着惊慌回头望去,只觉得全身发冷,汗毛倒竖。明明无风,身后的雪芍药花海却在轻微摆动,一时间光影浮动,花香袅袅,却似乎很是不安。我却没空去欣赏那流光溢彩的奇景,只强笑问道,“镇魂曲?这是要悼念谁?”
小黑淡淡地瞟了我一眼,并未答话,俨然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模样,很是无可奈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