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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眼尖耳利的清风早已发现了我,忙扭着小腰挥舞着粉红绣花的小手绢一路娇笑地迎过来,我第一反应想躲到小黑身后避难,却突然想起清风不同于常人的性取向,几番盘算之后结论是这面容俊俏的小黑大概比我更加危险,只好秉着“女侠救美”的原则闭着眼睛壮烈地停留在原地,接受了他结结实实的一个销魂抱,外加一句娇嗔“怎么一直站在门口啊还不快进来?”
我咬牙切齿地干笑着,“疯子啊,进去之前,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头……呃,是什么情况?”
清风倒是一派轻描淡写,“哦,显而易见的,我和我家小晏晏在打扫啊。”
说这话时他的身后赫然是一片肉眼可见纷纷扬扬的灰尘,在暮色照耀下很是没有说服力,其中一团较大些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几个圈儿轻盈地落在了清风啪嗒啪嗒不断眨着以示自己无辜的眼睫毛上,脚底下尚有一对耗子吱吱地叫着跑了过去,很是欢快。清风面不改色地信手拿下灰尘,又暗自三两下踢开耗子,继续对我们笑,“有什么问题吗?嗯?”
这回我跟小黑出奇默契地一致保持沉默姿态,由冷眼看着出现在眉飞色舞的清风身后的邱五晏镇定地一锅铲拍晕他作为结束,“进来吧。”
“你们刚才在搞什么,疯子艳鬼上身了,还是你和疯子都艳鬼上身了?”身上已是一片脏兮兮,自觉再没资格嫌弃恶劣的环境,我认命地连椅子上沾染的厚厚一层灰尘都懒得拂去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安安心心地趴在桌子上摊成一团不思进取的烂泥。
“来代送花染的喜帖的,‘顺便’赖在这不走,说是要一起清理,结果又说他怕耗子。”邱五晏脱下用以隔绝灰尘的罩衣,从里头的衣襟里拿出一封烫金描花的喜帖扔给我,我忙以饿虎扑食的姿态扒拉过来看。
喜帖尚带着几分馥郁的胭脂花香,上头缀着几只小花,着实讨喜得紧。上头用簪花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花染和她未婚夫的名字,秀气的字迹一看便明晓是出自花染之手,比起我那鬼画符的字不知要好了多少。我又瞟到日期那头,四月初十。
我皱了皱眉,“这上面怎么写的是四月初十……那岂不是就是明日?今儿个刚出了鼠患,明日就成亲,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他接过来看一眼,又丢回给了我,“上次到现在已延了快三年,按照当朝律例,若是再延便是要自动解除婚约了,这次说什么花家也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把染丫头嫁出去,想来,应该出不得岔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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