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镇上便有风声传来,昨晚在巷口发现的那具干尸官府已然确认了身份,正是那打更的吴老伯,按现场来看,是从街道上被不知何方来的精怪生生拖入巷子里头杀害的。
昨夜一夜都再没有传来那熟悉的打更声。
吴老伯早年娶的妻早已病故,因伉俪情深,此后便终身未娶,而膝下又无子,吴老伯一个人无依无靠,只靠着打更赚些钱为生。眼看着这就快到了古稀之年,却这般凄惨死去,不得善终,怎能不令人唏嘘。镇上人自发地都掏了些钱为吴老伯置办了一副好一些的棺椁,再草草下葬便了事。
自此找清风算卦的人更多了,统统只为了祈个家人平安。我在灵栖里头干活时依旧可以听得到外头传来的那哗啦哗啦的铜板撞击的声音,却再也没有了当时那份羡慕之意。
当晚收摊过后,清风拎着装着铜板儿的破酒坛儿直接走进来,嚷嚷了一句,“上坛酒吧,好酒。”
见他状态有些不对劲,我替他取了坛他最喜欢的女儿红,又端了碟花生米过去,这才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了疯子,头一次见你赚了钱还如此垂头丧气的,换了平日你不早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他径直掀开蒙在酒坛上的红布,摇头低叹了一句,“这钱赚得太不开心。”
我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几分端倪,但还是问道,“为何?”
“这边是张家媳妇哭着要算她在水茶庄做事的丈夫是否平安,那头是李家阿婆颤颤巍巍着要算她嫁去祈国内城从而音信全无的女儿八字是否能克阴邪,这么一天到晚下去,自己心里都没个安稳,还得笑着跟他们说大堆吉利话,心情怎么能好。”
我皱了皱眉头,劝道,“大家也都是被吓坏了,待过一阵子说不定也就过去了。”
“希望如此,”他仰脖灌了一口酒,眼神突然越过我瞟到后头,带了几分玩味,突然闲说道,“那只小花妖跟那个光头小和尚关系还真是亲近,莫不是真的在一起了罢?”
我随着他的目光所及回头望去,正是桑枝正夹了一块肥腻腻的红烧肉硬要焕月吃下去,两人感情如蜜里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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