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效果非常好。若嬨露齿一笑,将所有必备东西都贴身捆绑在腰间,前头的霜凌又传话来,‘公主要听她诵经。’若嬨利落跳下马背,疾步走了过去,心情就似这脚步急不可耐,马上就要到来了,紧张,实在紧张。
临近门口,她小心翼翼上了车,香妮百无聊赖打着哈气,忽抬眼望过来,险些惊呼破喉,让若嬨用糕点一把塞住了嘴巴,手指放在唇边:“嘘!”糕点太粘,卡在她喉咙里好不难受,待若嬨放了手,香妮伸手就扣,猛灌了几口水,才压低了声音问:“公主你闹得跟难民似得干嘛啊?”
看吧!她都说自己像难民,若嬨美的不行,挑眉戏虐的看着她:“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只要记住你的本分,你是个公主。”香妮无心理会啥公主了,拉着她的手不安的摇晃,“公主,你不是要背着他们偷偷逃跑吧?那样他们可是会杀了我的。”
若嬨示意她稍安勿躁,轻声道:“放心吧!事已至此谁敢挡你财路,若是杀了你,他们去那里找个一模一样的公主填坑,你就乖乖听我的包你衣食无忧。到前面的村寨,你就说想去林中解手,那林娟儿必是跟随而去的,然后你走的远些,装出来你是要逃跑的样子,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香妮听的战战兢兢,脸色都吓白了。若嬨见此皱眉,“若是你不想这么做,现在就给我滚下去,做王妃的好差事,我自己当就行。”愤愤转身在不理她。香妮见正主发脾气,强装着镇定点了点头,心想这公主说的没错,已经到边关了,谁敢杀她,那可真就没有公主去填坑了,这么想想还真放心不少。
天色见晚飞沙卷着石子击打着车厢,噼啪作响,轻轻掀了车帘望出去,竟是一片灰雾茫茫,明明是正午的日头都让这沙尘暴挡的昏黑,这就算是天助我也吧?
兰若嬨忍不住笑意更胜,感觉车队全部停顿,看来是香妮要开始了。若嬨心绪激动异常,正准备跳车偷溜,忽听正前方男子浑厚的声音大喊,“交出公主,不然杀无赦。”
偶买噶的?良沐你不是边关告急吗?为啥跑这里来劫人啊?将门缝掀开一点,就见林娟儿钻了进来,虎视眈眈看着自己,若嬨似香妮一般,唯唯诺诺靠到角落处,“你要不要去看着公主啊?说不定等会就抢跑了。”
一抹邪佞冷笑迎面,顷刻间已将她背手反捆,扔到角落里,“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去了。”林娟儿前脚跳下车,就听外面金属击打声嗡嗡作响,卷着狂风时不时能听到有人惨叫倒地。
这些她已顾不到,满心思就是将绳索锯断,还好她早有准备,在车厢的缝隙处,别了个刀刃,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只是后面没长眼睛,没几下就把手划破几条口子,鲜血直流激动的心情那里还顾得疼。
双手渐渐解开束缚,纵身跳下马车,四周被飓风黄沙席卷,根本看不起来去路,只能听到前方有人厮杀打斗声不绝于耳,她扭身窜入离自己最近的密林中,一路狂奔片刻不敢停歇,满脑子回忆着与夏儿约定的地方。
可四周都被风沙迷茫,树林也因为长期干旱,几颗带死不活的胡杨,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更无法给自己好的隐蔽之处。根本没有理智去分析,为了不让后面的人追赶上来,她只能凭着感觉选定个方向,直奔而去。
按照景龙的计划是在边关外围将公主截下,可是良沐担心这样会惹人怀疑,让景龙难做,正巧又赶上大风暴,索性就临时改了主意,带了几百名精兵前来抢人。
早就料到此处护卫中,定不乏泛泛之辈,说不定还有林白的手下,所以良沐甚是机警,放出了话后身形随即混入兵士之中,趁乱摸到公主的车厢里,当掀开帘子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蒙了。
“你不是若嬨,说你到底是谁?”
香妮吓得手脚脱力,蜷缩在角落里,大声哭都不敢,那承想闯进来个络腮大胡子,提刀架在她脖子上,登时吓得她三魂丢了七魄,跪地磕头:“大侠饶命,小女子是待嫁,公主就在后面呢?”
良沐气的剑眉倒竖,满眼萧杀之气。挥刀横斩而过,车门凌空飞了出去。香妮妈呀惨叫一声,两腿一软眼皮一翻,就昏死了过去。林娟儿与段青被数人包围死死纠缠,不让他们前行半步,本想着如此僵持下去,不待片刻主公就能赶来,未曾料到,一声口哨响起,那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转眼消失在面前,就连地上的死尸也一并消失,行动隐秘速度快的咂舌。
难道他们成功了。林娟儿大呼糟糕,疾步飞奔过去,见公主的车门竟少了半边,而那个女子正蜷缩在角落里,早已昏死过去。其他将士也纷纷赶了过来,见公主安然无恙,只有身边的侍女被敲昏,暗喜不已。
段青来到最后面的那个车厢,已然人去车空。双拳死死攥紧,指骨咯吧作响,“速速通知主公,我去追捕。”段青起身钻入密林之中。林娟再不敢耽搁,骑马浮尘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