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兴家族大业,为父母兄妹报仇血恨,见三皇子亲自相邀,又怎想不去,但眼下若嬨家中纷乱忧愁,没个定数他又岂能走的安心。再说自古便有刘备三顾茅庐之说,他虽没有刘备惊世之才,但也懂得什么叫自我营销,难求的到手了必定会珍惜,就如他之于兰若嬨一般。
林白临行前亲笔书信与她,让林娟儿潜入廉府,只问她想不想游走天涯,自由畅快,若是真有此意,哥哥必定会助你一臂之力。林白还真是了解若嬨入骨,面上看着温温婉婉的一个女子,内心叛逆渴望自由飞翔,这便是没个穿越者想做的,兰若嬨亦是跑不了。
如今家中良沐又诸多对不起她,勉强留下也不会快活,所以兰若嬨想离开一段时日,给自己也给他清醒的时间,好好思量彼此之间是否真的能共度余生,而且本身这个寄居的躯体,藏着太多的秘密,难以解开,为了今后的安全问题,她很有必要防患于未然。
安京国之腹地,南临涂旭大运河,河岸码头百余处,日日忙碌走马人工不闲,络绎不绝。且地处南边雨水颇丰农业兴盛,商界依附与农,形形色色产业铮铮向荣,贫民富庶,纵是边界小镇建筑结构都如外界大镇州县一般。
城墙宽厚可容马车转弯自如,玄铁悍木城门,足有数米高,两侧数名守卫盘查森严,城墙上放哨几步一人,手持钢枪挺立如石像,颇有气势。
盘查至此,若嬨放下了帘子,往里侧靠了靠,那些士兵的眼神太冷,伴着秋风似能将心脏冻僵。也不知怎的,自从离开了良沐,心里就空牢牢的,总是疑神疑鬼胆子越发的小。
林娟儿似乎看出她脸色,伸手捂住她双手,安慰:“小姐,我们马上就到了。”若嬨似有若无点了点头,听外面官兵问话,驾车的轻声耳语一阵,那官兵面上献笑不已,与马车开路送行。
宽敞笔直的街路,可容纳四辆马车自由穿行,与沧州而言果真不是一个档次。酒楼店铺琳琅满目,虽是木楼建筑但多是三四高层,门前有条溪水渠道缓缓流过,即可够洗漱饮用,关键是还能做灭火之用。
自古火比饿虎,瞬间可燎原,纵有千贯家什,也是朝夕而过。特别此时没有钢筋水泥,以木料为主要建筑材料,房屋与房屋之间又紧密相连,所以防火很是必然。
几个顽劣小童赤脚在水中嬉戏,打闹。一捧水扬到车厢上,车夫祥怒吆喝两声,吓得大些的孩子一哄而散,小丁点的就坐在水渠边上放声大哭,惊得屋里面大人出来,大骂:“一帮皮猴子,那个没娘管的,有把我家宝打哭啦?”
见那水中小娃,哭的鼻涕老长,听老娘骂人竟破啼哈哈大笑起来,林娟儿终憋不住笑出声音,掀了帘子,“喂!蒋大哥,你可是皮猴?”蒋卫是个二十岁左右的憨厚老实汉子,一路下来半句话没有,听闻林娟儿戏虐他,登时红了脸面,扭头不敢再说半语。
林娟儿见没人搭理她,鼓着腮帮子回转,“真没意思,连炕头一半都不如。”
“炕头可是与夏儿回合?该到临县了吧?也不知家中乱成什么样子了。”若嬨思绪难平,担心越发严重。林娟儿一时不知如何安慰,手指向窗外:“小姐你看!我们到了,到了。”
家中乱成什么样子,若是让她见了去,当真后悔没有亲眼见了再走。话说良凤带着良老爹与戴氏,一路车马颠簸由临县而来,本就疲惫不堪,竟得知自己最中意的儿媳被活生生气走了。
戴氏登时大怒,也忘了路上经常念叨的此儿不再姓良管不得,扬手就是几巴掌过去,打的良沐身形不稳几乎跌坐在地,“你个不孝子啊!为娘虽目不识丁,但也懂得知恩图报,若嬨对咱家不薄啊!对你更是死心塌地,你竟然背着她养个妓女,还供到家里,你让我……”
一口气没上来,戴氏瘫软在地,良沐与良凤纷纷将她扶起,坐在椅子上,扶胸喂水。良老爹一眼瞥尽廉家大院,亦是摇头惋惜:“财多至于人乱性,果不其然啊!”
良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爹,娘,我真的没有,没有啊!”
杜氏得了前院的消息,脸上一拉:“本就是旧亲,都不认得了,还来干啥?”起身缓步而来,就见良沐笔直身形跪在地上,一惊而起:“哎呀!我的儿,为何跪这些莫须有的闲人。”
闲人?戴氏刚缓过来的气息,又让她气个倒扬,腾的起身伸手将她头上发髻抓个正着,狠狠往地上拽,痛的杜氏大声惨叫,“来人啊!救命啊!”
“你个方儿方夫的扫把星,我家好好个儿子到了你这里,没得了好还丢了媳妇,你个扫把星,我掐死你,掐死你。”那几个丫头见老太太受屈刚要动,见跪地老爷冷眼旁观之姿,眼神中竟有一丝快意流过,自是不敢动。
杜氏自然也不是个省油灯,头发拉在她手里,便抬脚猛踢。良凤见自己娘亲受欺负,也跟着扑过去,与之厮打在一处,直至将杜氏按倒在地,呼救声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