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与柳二则端着大大一盆子古怪草叶,拿到门口来熏。
夫人过了弥漫着白烟的大门,听着大伙口中念着祛病除鬼的口头禅,禁不住面上挂了笑容。若嬨刚刚回来自己院子,后厨的娘子便传了菜单过来,上面罗列着早上需吃的节下应景的吃食,与其他府上互传的粽子。
“枣粽,肉粽,白糖粽,白糕,团子,油酥子,菱角糕,咸鸭蛋,蚌粉糕,鱼蓉糕,豆腐,五黄等,蒲叶酒,荷叶酿,雄黄五种……”如此云云说了几篇子,就连各户上的分量小到斤两都定的准成,且不失体面。
若嬨听着甚是满意,点了点头将花名册送了下去,“如此这般甚好,便这么办去吧!”厨下的娘子得命下去办理,小兰笑咪咪着眼,送上一杯冰凉甘醇的冰糖雪梨羹,“夫人找来这些人还真是能干,而且从不多言多语的,就算是杜氏的家仆拉拢他们,统统*
是吃了闭门羹。”
“真有这事?”若嬨呵呵笑起来,吃了几口雪梨羹,觉得腻口便赏了几个丫头吃。小秋道:“可不是真吗!那日我与兰姐姐去后院传话,便见了老太太屋里头的采儿,黑着脸子从里面走出来。”
“可不是吗?那脸黑的如抹了锅底灰似得,我约莫着八成是被薛娘子三七旮旯话骂出来的。”小兰咯咯笑起来,引得几个丫头纷纷笑起来。若嬨欠身而起,从窗外看向后院一排排整齐的房子,一抹淡笑浮现。
过午天爽朗,风轻柳梢头,甚是凉爽。此时街面上已是行满了人,不管是大户人家的娘子、夫人,亦是小户人家的小家碧玉,糟糠老妇,具是来到街面上采买着小贩摊上彩绳,戴头,捏花云云。
良沐早早便使了车将家中妇孺送与河边,选了处好观赏的地界观赏龙舟大赛,自己则去寻几位关系甚好的商甲去了,若嬨见四下里人满为患,便早早去让娟儿寻了林白过来,找处地界让他坐下来一起。
滩河口各门大户具是用高屏风将地界分开,各位艳妇贵女稳坐其中,惹得河岸上划船的汉子,驻足逛望啧啧议论着谁家的夫人生的俏,谁家的女子为出阁之类。
然多数的眼神具是凝结在廉家的屏风出,几个黝黑壮汉,早已看的痴傻,更有甚者就连口水都留了下来,有个擅拽文的汉子,手缕着下巴,直赞:“此女只因天上有,不知为何在凡间。”
听的几人具是哈哈大笑起来,有知晓的道:“这位夫人可是今年才来咱们地界的廉家富商的嫡系夫人呢!”
“这么说还真是才子配佳人了呢!”有人附和着说,惹得大伙点头,又是一阵艳羡。林白正倚在船头,听到他们几人聊天打趣,面色早已惨白,手指深陷入帆柱之中,惊得娟儿又是一头冷汗,“大舅爷,外面风大,暂且进去休息会,待夫人那头得了闲,便回来陪你的。”林白冷嗤一声,转身进了船舱内。
若嬨与着贺氏聊天正欢,却不知此时已成为别人的谈资话题,杜三娘拿着一荷囊彩线过来,将编制最为繁琐的一件络送与若嬨,为她戴好,若嬨出于客气与她热络了几句。
贺氏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呵呵笑着拉过若嬨的手腕,“三娘子可真是有心呢!昨个在嫂嫂处便编了这个络,我看着喜欢,想要来几次,具是遭拒的,今个便送与二嫂嫂了,看来弟妹这礼物收的可是要付出些什么的?”
她说得直白,若嬨又怎会不知道,向杜三娘挤了挤眉眼,笑道:“这个便不用嫂嫂操心了,明个我便去寻几个好媒婆,与三娘子找户好人家,也不枉老太太疼她一会。”
“嗯!这倒是不错的。”贺氏亦是笑着点头,杜三娘手抖的却连荷囊都没有拿稳,硬挤出几摸苦笑,“不打扰二位嫂嫂谈心,我这便会姑母那头陪着去。”
若嬨也不想多为难她,便摆了摆手,贺氏却觉得无趣,硬拉着她说了一阵子话,冷嘲热讽半响见她脸色越来越差才放行。望着她的背影冷冷一笑,扭身望下若嬨:“我说了,让你早些与她找个婆家,你就是不放在心上,怎就今个开了窍,莫不是二兄弟真的对她上心了?”
上心?若嬨微笑摇头,良沐不瞪她一眼便是恩赐了,又怎会上心,但一个姑娘家在廉家呆的久了,却无任何说法,毕竟耽误人,杜三娘人其实不坏的,若嬨不想耽误她。
“我只是见她挺可怜的,不想让她在此处耗着青春年华。”她如实道,却半响没有听见贺氏说话,再见她眼睛都黏在一处,顺着望了过去,倒是惊得若嬨满头冷汗,贺氏莫不是看上林白了吧?
正巧此时林白还不知死活的看着若嬨在笑,而那种角度,无疑是望着贺氏啊?若嬨紧张的握紧了手中锦帕,在贺氏面前晃了晃,“嫂嫂?嫂嫂?”
贺氏这才缓过神来,眼神扫过那头,便是一记冷笑,“弟妹以为我不守妇道?竟看一个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