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色胆包天的家伙。兰若嬨长出了口气,心中将计划从新审核。
若嬨坐上马车去了林白那里,想问问他镇上那个酒肆‘最好’。林白这些时日也是较忙,加之家中有邱志成,好几日没有见到若嬨,刚一见面,那心脏就跳跃异常。
一味压抑下来,命林童去上茶,兀自迎了过去:“妹妹今日怎就有时间来看哥哥?”
自己这叫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是事有些难开口,她很为难看了林白几眼,似下定决心一般问道:“哥哥,我要宴请人吃饭,你给我出个主意?”
“这有何难?说说你的要求。”林白将斟好的菊花茶奉上,见她红润的小口轻抿而下,喉结忍不住浮动。若嬨心中计较片刻,结结巴巴道:“不瞒哥哥,此人正是渠县令,而且他好那一口。”
那一口!哪一口?林白晃了下明白过来,眉宇拧紧,凤眼微微眯起,“良凤的事情非要求这样的人吗?”他怕若嬨求人不成反丢了自己啊!若嬨又怎会不知道他担心,忙宽慰:“无妨,是在我们临县吃酒宴,妹妹上头还有何氏照应,听说咱们县老爷与他也不对盘,还怕他作甚,只是我想怎样能不开罪人,还能将良凤的事情办好。”
林白就是个男人,怎会不了解男人的心思,但见若嬨胸有成竹,知道她性子犟劝怕是不能听,只能选择帮她,“去花肆楼吧!那里的老板与我有交情,而且地处繁华,既有脸面也安全,而且哥哥也能……”
他的意思在明了不过,林白是想去探班,若嬨更加放心不少,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哥哥现在就替我安排吧!今晚他便要来吃酒的。”
“啊!这么快?”林白有些措手不急,“那我现在就要去那里布置了。”一行说着往外走,忽的转身问道:“良沐他?”若嬨无所谓摆摆手,“他这个醋缸,早让我支去庄上种地了。”
听她说完,林白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良沐还真就配得上醋缸这个名头,不过若是自己能娶了若嬨为妻,别说是醋缸,就是醋作坊他都做得。
天过午便黑的早早的,月亮刚刚探出头,便被几片浮云遮了去。花街各家刚睡醒了觉,便高高挂起了七彩灯笼,转眼间街面上灯光闪耀,婆娑迷离,就如酒楼中那莺莺噎噎的曲,与柔绵无骨的舞姿一般撩人。
“手脚都给我仔细着些,楼上的可是贵宾。”走菜的老鸨激动地面色泛红,倒不是她没有见过几个正主,紧张的,全是因为那白花花的银子,以及林白给闹得。
传菜的具是二八芳龄的水灵丫头,一个个面红耳赤,手中瑟瑟捧着菜盘子,心情荡漾如打鼓。她们具是冲着林白去的,想今日不仅林白破天荒而来,竟然还要亲自弹奏一曲,能听到神仙般的他弹奏一曲,是多少大家闺秀朝思暮想的事情,今日竟轮到这些个最下作的女儿家身上,怎会是激动了得。
行首几人具是柔手轻脚搔首弄姿,恨不得将最贵的香粉扑在脸上,更有几个先前得了消息的,紧张的去了私访下的美容馆,绘了个妆才敢露面。
然进了屋子,却都是垮了脸,这林白将自己与酒宴间设了屏风,只闻其声根本见不得人,不过行首几人倒是不失望,因个外面酒桌上竟坐个更俊俏的后生,这模样生的,身为女人都自愧不如,恨不得找个地裂子钻进去。
有个看的痴痴傻傻的行首,跻身坐在那帅锅身边去了,剩下的几个没有了位置,只得不情不愿坐在那胖子身边。然那胖子还是个断袖,竟不看这几个行首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盯着那帅气后生。气得几个行首,手中绞紧帕子,恨不得将浑身解数释放出来勾人。
“官人喝杯薄酒暖暖身子吧?”行首绿俏端着酒杯喂给若嬨饮下,她心里颇为尴尬,小流活了两辈子的人,还是头一次有这般好得待遇,可喜可叹啊!这都要感谢良凤才是。
若嬨手持酒壶,为渠县令斟上一杯,渠县令忙伸手接过,不期然蹭了下她的手掌,激动的渠县令险些昏死过去。若嬨却是厌恶的很,还要硬撑着满脸堆笑问道:“不知渠县令对此事是何见地?还请渠县令多多指点。”
一听身边之人竟是堂堂县令,喜得那几个行首,更是忙得不亦乐乎,又是斟酒又是夹菜,倒是忙的渠县令不得分神,与这个挤眉弄眼,又捏了那个的小蛮腰一把,油光满面的面上贼嘻嘻地笑。
“叮!”琴音骤起,若嬨心下了然,林白这是用琴声提醒自己问的早了,忙忍了下来,静听屏风内琴音不断,笑眯眯看着那老头发/浪,情何以堪啊!还好自己身着男装,不然这人真是丢大发了。
渠县令并非有才之人,却是个有财的,所以三年前使钱捐来个知县小官,久在宴席场面游走,也算是沾了点子文化气,听闻屏风内琴音寥寥,如滑过心弦一般动人美妙,竟一时听的入了神,行首们敬酒他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