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店铺刚刚营业,红鸾便摆轿而来,见了良凤先报了声“大喜啊!凤姐记得吃喜酒的时候莫要忘记红鸾喽!”良凤心中狂喜过往,面上却是平淡如水,“红鸾妹妹莫要嗤笑我了,就指望上坟头的时节,想起姐姐便好。”
见她又要呜咽,红鸾皱着眉头,冷嗤一声:“真是没有出息的,亏得你家弟妹如此帮衬你,不与你说了,我找姐姐去。”扭头叫了声闹心,转身上了二楼。
若嬨早已恭候大驾,见她前来忙相迎出门,迫不及待问了头尾,具是照自己推测而来,只是有一环节竟是疏忽,那渠县令竟要请提议邀她去共度晚餐。
红鸾当时听到这个要求,也是捏了一把子汗,若嬨这人倒是没啥可担心的,只是自家的爷们好色成性,家中美妾数人都挡不住他去外讨野味吃,这次怕是想借着吃饭为由,试探下若嬨这棵大树。
见兰若嬨瞬时垮下的脸,红鸾尴尬莫名:“姐姐只不过是吃顿便饭,你看……”
“怎会不去得,荣幸之至才是呢!且莫不能让县令破费,姐姐请顿美酒佳肴的子还是有得,这便下去安置,明日便请县令大人早早的来,求妹妹劳心回去通传一声。”若嬨笑盈盈说完,见红鸾点头应下,又要请她去上房推拿,红鸾今日有事哪敢耽搁,忙不迭辞去归家。
见她瑶瑶走远,若嬨的整个心有开始七上八下的,若是那渠县令应下了,只能说他是色胆包天,连县令不得互通的条令都敢违背,真真是色胆包天的。不过在自家地头上,有何氏帮衬着,谅他也不敢造次。可若是他不答应,反而认为自己拿捏过度,怕是就要另寻门路啦!
越想发现头越痛,感觉周遭的气息都闷得慌,似有双手捏住脖子无法呼吸,索性出了门,带上蓬头在街上转悠,夏儿见她脸色不好,与她说了几句话,具是不应答,知她心情烦乱,只得隔段距离跟着,不敢进前。
五月的风随和迎面而来,吹的人面上暖暖的,街面上不似冬日里冷清,摊贩甚多将铺面的两侧占个满满当当的,听着熙熙攘攘的叫卖,望着热闹街景心里倒是舒畅几分。有几个厉害的管门人,嚷着让摊贩往边上靠靠,莫要碍着自家做生意,他们具是闷头靠了边,低头埋怨几句。
“都是做生意的,何苦为难人?”若嬨暗自嘀咕,过去那摊贩那里,挑了几个玩意,也没啥用处,便付了银子扔到夏儿手里:“回去给几个丫头,玩个新鲜。”
夏儿笑着点头,紧紧跟着夫人,眼珠子都不敢错开,担心落下。不知不觉间竟出了街市,来到河流边上,若嬨站在桥头,双手扶着栏杆,揉动着有些酸涩的腿脚,真是缺乏煅炼,走几步就喊累了。
“脆梨,脆梨……”这大春头的竟有脆梨可以来卖?还真是稀罕,若嬨回头,正有个挑担的小子从桥下而来,夏儿见夫人望过去,忙将此人拦下,“你家的脆梨几个子?”
那小子是个羞涩却又是胆大的,望着面前姿色动人的大姐儿,面上一红,伸出两个指头,又觉得不妥当,想了想道:“小本生意,姐姐若是好兴致,就与我扑上几把,试试运气。”
扑子,是些头脑好得生意人想出来挣钱的法子,手中备有铁钱,往空中一抛猜大小,还有就是猜石子,是单双的,具有一定的赌博味道,所以挺招人的。输了就是赔上自家卖的物事,赢了可是真金白银的,怎么说都划得来。
至于面前这小子,怕是没有赢钱的心思,却又逗试人家大闺女的心思,若嬨看在眼里也不说话,见夏儿回来问怎么办?她只淡淡道:“你想耍?”夏儿难掩心中好奇,眼睛都放着光嘴上却是不说的。“去吧!”她多句话都没说,夏儿得命笑嘻嘻跑了过去。
若嬨饶有兴致的望着她们两个扑子,猜石块单双,那小子是个精明的,几把下来,就逗走夏儿不少银子,然夏儿越输越来瘾头,转眼手头上的铁钱没剩几个,却连一个脆梨都没有弄回来,郁闷地扭头望着若嬨求助。
然若嬨却没有理会她,正美滋滋望着水中游鱼打转,心想夫人八成是生气自己的无用,眼眶忍不住泛红起来。卖脆梨的小子见夏儿要哭,吓得忙将赢了的钱如数还给夏儿,又从框里取了脆梨送给那位夫人。
“夫人,都是我不好,害的大姐儿手背,这两个脆梨给夫人打打牙祭,莫要嫌弃才是。”真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心思的,兰若嬨伸手接过脆梨,嗅着那淡淡的清香。
问出心头疑惑:“现下里也不是脆梨成熟的时候,你这个脆梨又是何处得?”那小子憨憨地笑:“现下里不是脆梨成熟的时候,上了脆梨才能卖个好价钱,所以小子将家中为梨树盖了窝棚,才提前接的。”
若嬨听得连连点头,真想不到他年纪不大,油嘴滑舌的竟有这等好本事?不由得刮目相看。他见夫人爱听忙又回转,从筐里拿出来几个黄杏,“请夫人尝个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