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气不打一处来,便回传秉明父母,说她吃过了,不想吃饭。
若嬨知道她累,便欲要身边的春儿去送饭,戴氏想发火却是自己的侄女,嘀嘀咕咕骂了几句听不清的,让若嬨不要理她了事。
吃过饭,若嬨便叫人支会戴春华,说要一起去蛋糕铺子,问她还去不去。戴春华刚刚不饿,可现在却是饿得很,又迟迟不见自家相公来送饭吃,却等了夏儿来叫出门去蛋糕铺子。
想了想去那里什么吃食都有,便笑盈盈跟着去了。哪知道下午便是实践课,五个闲下来的厨娘,亲自带着她去了小厨房,有师傅教学,她那里还顾得上吃,空着肚子便跟了过去,先是活水揉面,均是力气活,才揉了两下便大汗淋漓,手掌无力叫苦连天的。
王厨娘见她这幅模样,摇头无奈去知会若嬨,“夫人,这样的娇贵夫人怕是做了不厨娘的。”若嬨是真想想帮她,看着王厨娘微微一笑:“都是从学艺那会子过来的,等顺手了就好,我现在和面还不甚地道呢!”
“谁人能与您比,我们这些穷妇若不是夫人,那里有得今天这么风光日子。”王厨娘对若嬨颇为感激,听她自嘲的话很是不满意,也知夫人是真心想帮那妯娌,忙表决心:“夫人请放心,我定能将她磨练出来,不辱夫人教诲苦心。”
“那就好!”若嬨亲自去柜面上挑选几款糕点,甜汤装入食蓝中,递给王厨娘,“我那弟妹,今中午没有吃过东西,怕是现在也该饿了,送与她吃,若是不够再来取。”
都说妯娌难为,若是都似自家主子这般,还有何难为。王厨娘为能有这么好的主子,而庆幸,提着食蓝笑着出去了。回到小厨房便交给戴春华。
将食蓝中糕点分给几位厨娘,剩下的糕点她都没有吃完,可见若嬨给拿的很多,就是怕她中途累着饿了。她兀自叹了一口气,心里异常暖融融的,想着以前对若嬨诸多抱怨,以及在戴氏那里常常下舌挑拨,后悔不已。
从午时一直忙碌到入夜时分,戴春华终于领略和面要领,得了王娘子的首肯,她笑盈盈出了小厨房门,便见若嬨正在大厅内等候她一起归家,那种温暖的感觉让人无法言语,戴春华满眼感激呼之欲出,却有些尴尬来到若嬨身边,“嫂子还未归家?可是累坏了。”
若嬨伸手抹去她颊上粉面,“嫂子还好,倒是你累坏了吧?”戴春华忙摇头,“不累,到很是开心。”春儿取过披风为若嬨披上,戴春华换好外套与她归家,若嬨在路上跟她讲了些开店要领,她铭记于心,愈发感激起来。
戴氏送走了外孙良丘,去学堂就学,又嫌良凤每日里哭哭啼啼烦人,便张罗着归家,良老爹也实在是惦念着家中地里的活计,又担心车兰独自在家,不好好给二儿子做饭,生生饿瘦了,也一再嚷着要归家。
私庄上的粮食到了屯仓的时候,良沐再无时间陪伴二老,只好送了银钱派了马车送他们回去。戴春华虽学个皮毛,但是做上几样糕点,还是搓搓有余。
她又一心想惦念开铺子,也随着二老回去商议,良田软磨硬泡了良沐许久,仍是没得到留下的机会,无奈之下只有依了戴春华一起会娘家那头开蛋糕铺子。
良家人前脚刚走,良沐便急急去了几个庄上,准备囤粮事宜。然若嬨却再次忙碌起来,自她家开了家宴,相熟的几位夫人便接二连三宴请宾朋,闹得若嬨整日里没有时间去店面照料,反而游走于宴席之间。
吃过了白家的药草滋补宴席,又来陈家的珍馐盛宴,崔家的山珍野味宴席,真真是一家高过一家,让若嬨心叹幸好自家是最前头的,不然这般攀比,可受不了。
轮番酒宴下来,若嬨感觉脸都圆润了几分,不过却填空了没有良沐的孤寂日子。对镜梳妆捏花黄,换上金色锦缎白底夹裙,软底绣花鞋,冬儿将日落红的披风从后送上,披与若嬨肩头,禁不住赞叹:“夫人今日真美。”
“胡说,往日夫人便不美了。”夏儿逗得冬儿红了脸。冬儿嘟着嘴巴,讨巧:“人家夫人今日就是美,而且要最美,不然何夫人的宴席上怎么抢到风头?”
听及此,若嬨脸色不由暗淡几分,今日是县令夫人何氏开家宴,云集各路商贾官员,出挑便不是抢风头,而是闲着没事玩是非,“春儿换几件平常些的衣服。”她说着便往下脱。
夏儿不懂就里,忙拦住若嬨:“夫人莫要生气,我和冬儿不吵嘴了。”若嬨淡笑:“不是介意你们吵嘴,而是穿的太过招摇不好。”
春儿听出话中隐含,思虑再三取出条海蓝色绣兰大裙,嫩白色夹银短袄,青灰色羊绒过头披风,送到若嬨面前,“话是如此,但夫人莫要太过寒酸,让何夫人岂不是没了脸面。”
若嬨明了点头,看了这套衣衫到甚是满意,让夏儿和冬儿帮衬着穿戴,分配春儿和秋儿去准备送给何氏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