嬨在前面带路,良沐推着独轮车紧随其后。
白联晟见‘兄弟’二人姗姗而来,眼神不由落在高大的良沐身上,这该是哥哥的,身形魁梧高大,眉眼甚是刚硬,特别是那双眼,竟有说不出的神采,身穿着陋服却丝毫看不出贫的怯相。
当然与这位小哥比,却是憨的,少了圆滑市侩,这兄弟俩还真是有意思。
若嬨热络走到白联晟身侧,笑问:“白掌柜,这些药草该送去那里,我哥哥劲大,让他帮着送过去就是了。”
白联晟呵呵的笑,还没等言语,良沐却说话了:“那可不行,白家掌柜的还没有验收呢,等验收之后,我帮衬着送药房去吧!”
若嬨的小脸暗了几分,却还是笑的,“是啊!看我这记性,白掌柜你且看看,那里不行,就知会一声。”
一席话让白联晟对良沐有了新的认识,诚实,难能可贵的东西,更加刮目相待。
白联晟叫出一名钻管药草质检的小厮,将那些药草一一翻动检查,兰若嬨的小心肝都揪在一起,生怕他挑刺,那小厮检查完药材,走向白联晟,打了个手势,转身走了。
这是啥意思?兰若嬨不明白看了看良沐,他却是笑了笑,也看不出啥情绪,白联晟转身进了屋,没有叫上他们,若嬨也不敢跟着,就在外面等。
没一会白联晟手中拿着方子出来,将方子交给若嬨,“小兄弟,这是药草的价格,你先悦目下,看中不中?”
“中,白掌柜给的价格,怎会不中。”兰若嬨笑盈盈接过那方子,眼睛都看直了却只识得几个大字。咋都是繁体字,特别是那些药名,自己只能看懂个偏旁。急的她手心冷汗直流,看了几眼将方子递给良沐。
天啊!没文化真可怕。
兰若嬨凑近良沐的耳朵,低声道:“良沐你认识这些字吗?”良沐伸手接过略略看了两眼,满意点点头,即有理又不失大方的抱拳,谢道:“谢谢白掌柜的照顾。”
听这话价格该是不错,兰若嬨笑咪咪的,眼睛弯成一弯明月。带着方子,去帐房领了银两,足足有十八两白花花的银子,美得良沐无法言语,兰若嬨却不信,总觉得那老狐狸诓自己,良沐埋怨她猜忌心重,这些药草若是放在集上卖掉,还不值一半的银子。
这么想想倒是心里平衡了,但是兰若嬨还是多走了几家药铺,问过价之后,才满意的笑,幸好当时有先见之明,选择个大户人家。
手头一下有了这么多银子,还不知往那里放了,若嬨低头看了看良沐的胸口,嘻嘻的笑,那里最为安全,直接掖了进去,凉的良沐一个激灵,却也是嘿嘿的笑。
“看紧了,若是丢了,我可不饶你。”若嬨手指点着他的眉心,良沐笑而不语,一副小受样。
剩下的狼皮和兔皮,若嬨则让良沐拉到最大的成衣铺门口,还是他在外面等,若嬨去里面谈生意。已经近了吃饭的时间,所以店中的人比较少,正好谈生意。
若嬨伸手摸摸这块料子,摇摇头,又摸摸另一块花俏些的,还是摇头,那小厮一直跟在她身后介绍着,见若嬨也不吭声,没了主意,小跑去后面叫了姑娘出来。
这姑娘正是这家铺子掌柜独生女,王玉兰。玉兰从小惯做生意,眼睛精准,嘴上能说会道,什么样的主都能满意而归。玉兰出了屋子,迎头就看见这俊俏的小生,这小子长得干净喜人,还有双灵动的大眼睛,虽是个子小了些,却娇小可爱。
玉兰看着格外喜欢,上前几步,掩面轻笑:“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哥,生的这么俊俏?”
若嬨被夸得小脸温红,低着头,看着脚丫,心里开始琢磨,该怎么推销那狼皮和雪兔皮子。玉兰还以为他年纪小,被夸得羞涩,心里越发的喜欢。
伸手摸上兰若嬨摸得那块红碎花料子,眼珠子一转,问道:“这位小哥看上这块料子了?可是给你娘亲买的?”
兰若嬨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精明的眼睛,心里稳了稳,摇了摇头,硬是在眼珠子里憋出一层水雾,看着就怜人:“我娘早就过世了,我只是想看看,打扰姐姐了。”兰若嬨走到另一块青色布料边上,想摸却又犹犹豫豫。
王玉兰自小也没有娘,深知没娘苦楚,对同样苦的她更是多了怜惜。见他似有难处,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头,“小哥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跟姐姐说说,看能不能帮衬上。”
看见没,自古以来,女人都是心软的主,只要你扮可爱装可怜,简直就是事半功倍,兰若嬨心里嘻嘻的笑,都忘记自己也是女人了。
兰若嬨叹了一口气,双手低垂在身两侧,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我哥哥刚从山里回来,没啥衣服穿,所以我想给哥哥买块料子,添置件衣服,可是后娘不给钱,说哥哥都猎到狼皮了,让卖了钱,用那钱给哥哥买料子。”若嬨低头说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时不时观察对面女子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