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有座茅草屋孤聊聊的伫立,与自家的样式如出一辙,就是篱笆仗着更高的些。
兰若嬨忽然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不知何时,她竟然已经把那破旧的茅草屋当作自己的家,是啊!若是没有那个小家,没有良沐。在这个世界上,她个柔弱的女子,根本活不了。
推门而入,迎面是一股子似有若无的热气,这房子不光是外面像,就连里面都是一模一样的,有炕有火墙,还有个连通的灶口。
良沐连忙脱了大袄,帮着若嬨脱暖帽和手暖,拿过凳子让她坐在灶口,低声提醒:“你个姑娘家,不能见着病男人,说出去不好。”
说道真多,来了不让见人,那来有什么意思?若嬨揪着小嘴巴,不自在点点头,“乖,听话,等会带你回家。”
“嗯。”若嬨心不甘应了一声,良沐这才放心去看那病了的王家哥哥。
兰若嬨眼巴巴望着里面,忽然一个扎着羊犄角鞭子的小脑袋,从火墙后面露了出来,与若嬨四目相对,小女娃突的藏了起来,没一会子又好奇探头出来看,那两个小犄角,左高右低,探出来好几次,又藏起来好几回。
真有意思,兰若嬨向那小女娃招了招手,小女娃向里面看看,良沐正在给王家哥哥看病,王家嫂子正用烈酒给她家相公擦手脚退烧。见没人搭理自己,小女娃忽然有了底气,怯怯向若嬨这里走来。
这小女娃也就是四五周岁的光景,太瘦削了些,显得眼睛大大的,头发有些毛躁,小脸灰黄没有光泽,两条鼻涕虫就趴在嘴巴与鼻孔之间,忽上忽下。
她赶忙从怀中取出手绢,犹豫了下,还是给他抹了鼻涕,拉着小女娃坐在自己腿上,笑盈盈问道:“娃,几岁了?”
“六岁,属兔的。”小女娃怯怯回答,声音都在发颤。
看见可怜兮兮的小女娃,兰若嬨难免母性打发,将怀里珍藏的风干花瓣,送到他小嘴里,“乖,吃吧,可甜着呢!”小女娃不敢接,怯生生的眼睛看看兰若嬨,又抬头看了看里面。
“没事,你娘不说你。”兰若嬨继续引诱,伸出小舌头就要往自己嘴巴里面放,小女娃急得眼角都红了,伸出黄呼呼瘦削的手,拿了那花瓣,轻轻咬了一口。
“真甜……”小女娃笑了。
看吧!还是小孩子最好收买,一块干花瓣就能哄的她乐滋滋的,啥都跟你说,问之不尽,尽之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