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铎觉察到彼此的对话大有歧义,耐着性子说道:“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不信您摸摸看,有我这样通体温热的鬼吗?”
她迟疑着伸出手触到他热乎乎的手和脸,确实真真实实的存在着。她的心里终于踏实不少,口中长吁一口气道:“哎呀,你刚才可要把我给吓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就成了鬼了?”克铎继续追问。
想想刚才他的言行举止不像是在装傻,是他真不知情还是失忆了?若是失忆又怎能认出她是郡主?另外他怎么会住在这里呢,柏王府的那场火灾以及关于他死讯的消息传的满城皆知,他竟被蒙在鼓里,这么大的事如何能够瞒得住人,而且从始至终也没有人要刻意隐瞒啊。
她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百思不得其解。
克铎再次点燃了火折子,他的脸重新出现在她面前,红红的,上面还有汗滴,是急的吧。
“郡主,您倒是快说呀,外面究竟出了何事?”
外面?
她突然被触动到了,直接问道:“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有三日的光景了,怎么?”
“三日?”她沉吟着,感觉自己摸到了些眉目。
流连坊着火恰好是在三天前的深夜,时间正正好!可是……可是那个从灰烬中找到的尸身会是谁呢?柏王府上上下下盘点了一遍没有发现人口缺失,克铎活生生的站在这里,那个遇难的人是谁?难道是有人暗中隐瞒谎报了人口?但是在尸体边上发现的玄铁戒指又如何解释呢?
“你是不是有一枚玄铁戒指?可以拿出来给我看看吗?”她急急的问道。
“玄铁戒指?唉!”克铎万分沮丧的说道:“说来惭愧,那是我家族的信物,但凡猎鹰家族的成年男子都要终生佩戴不得摘除,我却不慎丢失了它。”
“丢失了?”她惊讶不已,心想怎么会这么巧?
“有天晚上我被人袭击致昏,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在此处,那枚戒指就是那个时候发现不见的。怎么,您见过我的戒指了?它在哪里?”
克铎的眼里放射出殷切的光芒。玄铁戒指是他们猎鹰家族的标识,既是身份的象征也是荣耀的承载,丢失戒指对他来说非同小可。
她摆摆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思绪停留在了刚才那句话上――“有天晚上我被人袭击致昏!”――是她和漾儿的那次联手吗?
“你会被人袭击?什么人干的?你看清楚了吗?”她故作镇定,手心里却攥了把汗。
克铎摇头道:“天黑没有看到。”
“在哪里?”
“这个……”
“快告诉我究竟在哪里?”
“就在贵府一个叫流连坊的画坊附近。”克铎愤恨的说道:“一时大意居然栽了跟头,哎,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
哦,真是那次,也就是从那晚开始他被转移到这个地方来的吧。
这是哪呢?欢欢说是小韦庄,韦夫人在此出现过,同时还有那些和流连坊一样的画卷,种种迹象表明这里是韦夫人的地盘,或许是她的一处私宅。但她故意藏匿了克铎在此用意何在?克铎死了可能会导致大禹与摩恩两国的矛盾升级,这对她有什么好处?一介女流难道有更深远的野心么?不像!她迫切的希望自己嫁入异邦,怎么反做这样的事呢?怪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