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一拍安哥的肩膀纵声大笑。熟料安哥的嘴都歪斜起来,连连叫道:“大哥,您轻着点,我这身子板可承受不住啊。”
那汉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手,满怀歉意的帮他揉了揉,再次说道:“今天我们在附近转了好一圈了,愣是没找到一个可以问路的人,多亏遇到了你啊。”说着他从马鞍上抽出一顶毡帽作为谢礼。
安哥连连推辞只说不要,那个络腮胡子看不下去了,立时跳下马冲了过来,一手绊住了他的腕子强行要他收下,那劲头大的又使他龇牙咧嘴的叫唤起来。
一直沉默的年轻男子突然发话道:“皿民冲,不得鲁莽!退下!”
“是!”络腮胡子立刻松开手退到一边,头也垂的低低的。看来这年轻男子的地位比他高出许多。
那男子又对安哥说道:“我们摩恩国虽然地处偏僻,比不得你们大禹富饶辽阔,但也懂得知恩图报,你不要推辞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望请收下,要不就是瞧不起我们摩恩人!”
中年男子赞同道:“是啊,小哥就不要推辞了,我家主人也是一片好意。而且我们摩恩跟你们大禹是有姻亲的……”
“说这些做什么,我们快些赶路吧。”年轻男子果断的沉下脸来,似乎不愿多说,强行催促上路。
中年男子忙将毡帽塞到安哥手上,再一鞠躬。
人马纷纷撤离,薛岩放心不下再次挑帘关注,看他们是否真的远去。突然,那个年轻男子好似料定她会在背后窥视,猛然回头。她来不及躲避,楞在当场。那人微笑起来,得逞一般向她点头示意。
她懊恼的转头向里,愤愤不平道:“漾儿,刚才那人看到我了,会不会……”她做贼心虚,总感觉出了王府会被人随时认出一样。
漾儿不以为然的说道:“姐姐,您忘记了自己这身打扮了?”
哦,伸展双臂左右看看,终于明白沈冰黎为什么要她换上男装了。出门在外,女孩子打扮太招人眼,尤其是坐在这样豪华的一辆马车上。如果是熟人见了只当是世子出门,若不慎看到是个女孩儿下车,必然惹出一些猜疑。
安哥看见那边的树林子好一阵尘土飞扬,自言自语道:“原来他们是摩恩人,摩恩人……”立刻又醒悟过来,气呼呼的说道:“哼!摩恩人没有一个是好的,沈小姐家就是因为摩恩大军入侵才兵败崩塌的,我才不要摩恩人的东西呢,见鬼去吧。”说着他就要撕烂它,可是这玩意还挺结实,一时无果,他气恼之际就想踩到地底下狠狠的碾轧。
漾儿呼喊道:“安哥,你跟这东西撒气有什么意思,人家送你出于好意,再说也不是所有的摩恩人都是坏的。等将来我们郡主去了摩恩国,你是不是连她都要恨上了?”
安哥一愣,抗辩道:“漾儿姐姐,我可没这个意思,郡主是我们大禹国人,就是去了摩恩也还是我们大禹人,我怎么会恨郡主呢。”
“你没听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郡主嫁去了摩恩就是摩恩的王妃,将来的王后。她的子子孙孙都将是摩恩人,跟我们大禹再无半点瓜葛了……”
漾儿不知怎么了,居然有心情跟他闲扯这个,什么王妃王后子子孙孙的!薛岩急忙叫停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快些赶路要紧。一会被那些人发现我们骗了他们,肯定落不到好。”
安哥自信的说道:“不会的,我们的速度也不慢,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早回了柏王府了,郡主莫怕。”
希望如此吧。她在心里祷告一声,快些见到锦年才是正紧,其他没什么好担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