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让我看看烫伤了没有。”细声软语丝丝入耳,听着十分享受,就连她指尖滑过自己脸颊的触感也甚是轻柔舒适。没想到这么好的一个人儿居然要去塞外,那里的风霜她如何能经受的住,世子哥哥又如何能承受这样的别离?
薛岩顾不得舌尖的疼痛,急急的拉住她的手说道:“好姐姐,您就不能不走吗,再考虑考虑好吗,我真是舍不得您。”
沈冰黎摇头说道:“傻妹妹。该走的总是要走的,即使人留下了,心也不在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你也待不了多久了,何必又来劝我,我们谁也不要说谁了。”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丝毫哀怨,倒似看透了许多东西一样,唯有一个执着的念头就是前去寻找并陪伴自己的生身父母,其他一切都是空的——这也是种难得的境界吧。
“那您还会回来吗?我们还能再见面吗?”许多伤感又涌现出来。
沈冰黎微笑着说道:“其实我们离得很近,塞外和大漠相隔不过数里,现在我们同在一个府邸,将来也还是邻居,你说算不算有缘?”说着眼圈发红开始落泪,她用刚才为薛岩擦嘴的帕子去拭眼角的泪水,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
薛岩注意到了这个,心里一动:她居然不做拘泥,若是韦夫人她们定然嫌其腌臜。到底不好意思,她抱歉的说道:“姐姐,刚才我弄脏了您的帕子,来,先换我的用吧,稍后我让漾儿洗过晾干了再给您送去。”
沈冰黎推却道:“不用了,这个帕子我一刻都不会离手的。”
哦?一方绣帕竟然如此重视?
她细细打量,看那上面隐约绣的是一枝盛开的莲花,立刻想到了她和柏荣,脸上自顾自的笑起来。
沈冰黎突然大方的抖开那方绣帕说道:“你看上面的花样好看吗?”
这回看的分明,洁白的帕面上绣着并蒂盛开的莲花,色泽粉嫩,娇艳欲滴。许是她亲手绣的,一准是送给世子哥哥的,她忙不迭的夸奖道:“好看,非常好看,绣的跟个活物一般,也不知出自哪位小姐的巧手,我看着都眼馋。好姐姐,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沈冰黎点头说道:“是吧,我也觉得好看,寓意也好,花开并蒂好事成双。我本也不是小气的人,要是平日你这么说了我必然送你,可这次不行,这是王妃单单选定了给我的,我怎么也要留在身边,走的时候也要一并带走。”
柏王妃?一听这话薛岩的脸都变了。她是个失了夫婿的女子,柏王妃怎么送她这个?不是有意引她伤心嘛。
她想问是怎么回事,毕竟不好开口,嘴巴笨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冰黎仔细的摸着那金丝银线织就的图案,嘴角泛起了笑意,继续说道:“哦,忘了跟你说了,这绣帕是宫里的司针房特意绣制的,也是专门给新人准备的呢,你的世子哥哥很快就要大喜了。”
什么?世子哥哥要成婚了?薛岩听的又是一惊,记得柏王妃有次提过,司针房是朝廷内设机构,但凡王公贵族娶妻纳妾都要先呈报给皇上,经皇上首肯或者任其指婚,待选定日子后再由尚宫局管辖下的各个机构去采办相关婚嫁用品,一切都严格按照朝廷的礼仪制度行事。如今柏王府出现了司针房下发的图样,难道新近皇上给世子哥哥定下了婚约?这方绣帕既是柏王妃送给她的,那世子哥哥的新娘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