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和颜悦色的说道:“你若是气我,肯定是觉得我有不对的地方,现在我来了,你不想跟我当面说清楚吗?一会我若走了,你又找谁说去,谁又能懂你?来,别发小孩子脾气了,快告诉我,我怎么惹你了,就是县老爷判案也要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更何况我这种认罪态度超好的,你怎么就狠的下心呢?”
听他软声软语十足的无辜,她的心里也融化了一片,是不是真的冤枉他了。可是未婚生子非同儿戏,事关一个女人的名节,韦夫人那般傲气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常理让她坚持相信自己的判断――“我只问你,自你跟韦夫人取消婚约之后你们两个真的再无瓜葛了吗?”
“嗯!”他点头,纳闷她怎么突然又说这个。
“那她的那个孩子是哪里来的?”她脱口而出,关于欢欢小姐的身世一直是个谜,他不觉得奇怪吗?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也不是我可以随便问的。”说罢他也觉得不妥,反问道:“上次你不是问过我了吗,我也回答过你了,今天怎么旧事重提了?是荣儿他跟你说的?”
“跟世子哥哥有什么关系,事情又不是他能做出来的。”她冷笑道:“不是我想旧事重提,是有人把旧事翻了出来要重新定论。”
“那又怎样?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他有些恼怒,眉头一凛不屑的说道。
这个态度再次挑起了她的忿恨,她挖苦他道:“是,你当然不在乎,马上韦太师就要把女儿和外孙女送到你显郡王府上去了,你高兴还来不及吧。”
“你!哪个说的?”他又惊又急。
“柏王府和韦太师府都知道了,难道就瞒着你一个人吗?瞒谁也不该瞒了你吧,显郡王。”不知为何,她愈加认定了他的可恶。
“我真的不知道,早上出了门到现在我还没喘口气呢,岩儿……”他试图跟她解释,却被她蛮横的打断了话:“跟我说这些有意思吗,你应该找你的柏大哥去,说不定他还是你的证婚人呢。”
“岩儿!”他终于低吼一声道:“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我是不是,你一直纠结我的过去,我给你的解释只能让你暂时平复心情,只要有人挑起这件事,你就要一遍遍的去怀疑是不是?”
“我只怪我自己傻,还以为你会真的对我好,还以为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其实都是一样的。一开始你就没有说实话,欢欢是你的女儿,韦夫人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流着泪,枕头湿了一层。
他慢慢站起来,身子有些摇晃,一只手不自觉的捂住了胸口,那里新伤未愈,他此刻一定痛的难受吧,伤痛还是心痛?
她看着不忍想去扶他一把,还是因了自己的倔脾气别过了头。不看他是不是可以坚强一点?
“你不信我是不是?”他一字一顿的问道。
她紧咬着牙抵抗住。她很想相信他的,可是……
“你只消回答我一句话,你还信不信我?”他再次逼问她。
没有应声,屋子里静的可怕,两个人的对峙就像一场无言的战争剑拔弩张。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哑着嗓子说道:“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走!”重重的一拳怦然击打在红漆床栏上,雕镂的牡丹花瓣扎破了他的手背,鲜血肆无忌惮的喷射出来,倾泻着他满腹的愁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