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他外出打猎不幸被手下人误伤了,怕传扬出去遭人笑话自然只能秘密养伤。漾儿懂得分寸没再继续追问。
薛岩倒是不悦她连番催促自己回府,抱怨道:“平时老夸你聪明,怎么到关键时候就不济事呢?”
漾儿猜到她这脾气的由来,委屈道:“姐姐在外面逍遥惯了,真不知我们在园子受的煎熬,最近王府倒是清净,唯独世子就跟惦念着宝贝一样每天都来我们这里走动,我们都以您身体不适推脱了,可这总不是个长法。他是主子,我们怎么好一味阻拦呢,幸亏遇见的是个好脾性的,要是换了韦夫人或者曾夫人早就炸开锅了,我们也不知要挨多少鞭子呢。”
肯定又是为了前次拜托的事情他才这么殷勤的跑来。薛岩也觉得自己没趣,连连笑着跟她赔不是。两人正说着话,亭儿在外间叩门说道:“郡主,世子又来了,说今天一定要见到您。”
这都快三更天了,他居然还没有安寝!
漾儿朝薛岩嘟了嘟嘴,那意思十分明显――你看看,我没有骗您吧,世子最近好难缠,还真不是我们办事不爽利。
薛岩苦笑道:“亭儿,奉茶稍待,我即刻就来。”
连日来素面朝天不曾打理,这在连锦年眼里是浑然天成美若仙子,可在其他人看来算是失礼数的事情了。漾儿赶紧帮她梳洗了一番,又换上了一套华美的衣衫。等见了柏荣她才发现其实完全没这个必要,他倦怠的眼睛里哪里还能看到其他,只知道抓住她手说道:“好妹妹,连番几次找你你都不肯露面,哥哥是不是得罪你了?”
她急忙摇头道:“哪里的话,小妹只是身子不爽,怕扰的其他人兴师动众的跑来慰问,所以才让漾儿阻拦谁也不见。”
“哦。”柏荣没有深想继续说道:“不知道连叔叔去了哪里,到现在都不曾回来,父王也没了踪影。如今冰黎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她便要离开了。萦萦,你真的不知道连叔叔在哪里吗?”
唉,她是知道的,可是不能说啊。该死,跟他厮守多日,居然忘记告诉他世子哥哥的事情了,好歹也要讨个主意整个说辞啊,怎么能让柏荣这样痴痴傻傻的等呢,看他这精神模样每日里一定熬的十分辛苦。
漾儿故意插话道:“呀,都不少天了吧,显郡王还没有回府邸吗?”
“没有,连婶婶也挺着急的,说马上就是如夫人的生辰了,若连叔叔到了那天不出面,她也是没脸回娘家了。”
“如夫人?”这人听来十分陌生,薛岩好奇的问道:“她是谁啊,又是哪个侧妃吗?”
“不是的,如夫人是温王府的教养嬷嬷,也是温王妃的陪嫁丫头。当初温王妃未出阁的时候她就在跟前伺候了,两人感情深厚的很。有一次温王妃得了重病,太医说万事俱备就差一副药引子了。说到这个药引子也真是吓人,竟要活生生的人肉接引,如夫人二话没说割了自己身上的肉呈送上去,当时便把温王府上下震住了,后来温王妃的病果然大好。原先她是终身不能配人的,但因了此事温王妃允她择婿,给她选了个姓如的一品侍卫,可惜成婚数月丈夫就得病死了,未有子嗣。很快她又回到了王府,立誓再不嫁人终身伺候主子。虽说是奴才出身,因她和主子的那层关系温王府里的许多人都要仰她鼻息。”
“就连显郡王妃也要看她脸色吗,这个如夫人也太狂妄了吧。”她有些不屑,难不成又是个韦夫人般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