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她小脸通红通红的。
“岩儿!”他坐下来拍她的身子,她避开道:“再不走我就喊人了,我什么都不想听。”她只觉得自己是最委屈的。
连锦年见她性子如此刚烈,知道再继续下去只会徒增烦恼。他十分不快的往外挪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说道:“接你姨妈来京的事情出了点变故,需要缓一缓。”
变故?哼,他这么快就变卦了,什么臭男人!薛岩狠狠的朝地上摔了枕头。
他忍了忍到底没有爆发,再次说道:“我们都静一静吧,好好想想清楚。最近几天我都脱不开身了,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什么意思,他是说气话还是真的有事,还是烦她了?很想问个明白,可是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她不愿意低声下气的去问他。
看着她因哭泣而不断抖动的肩膀,连锦年到底没了方寸,只得无奈的说道:“我走了。”
听脚步声一次比一次浅了,她心里一阵急躁,哪里能舍得他走呢。
“显郡王,您这是要走吗?”外面传来了漾儿的声音,她刚拿了手巾过来。
“嗯,不用了,一会出去还是会湿,刚才我惹到你家郡主了,这丫头正跟我发脾气呢,你帮我好好劝劝她,我走了。”
“嗯。”漾儿听着纳闷,刚才看他们两个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
少顷,又响起了他的声音:“我要出趟远门,有些日子不能过来,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爷少不了你的好。”看来他还是放心不下。
出远门?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唉,无端端的发他脾气,既然已经知道他心里是有她的,干嘛还要对他那么苛刻呢。她已经在后悔了,才跟他吵过,会不会因这情绪在路上有什么闪失?她想出去看看他,可是终究找不到台阶下。要是他现在进来哄哄她该多好,她一定不会冲他发火了,一定会跟他服软。
可是哪有那么多机会等着她?外面再没有了声音,走了吗,真的走了吗?
她一鼓作气爬起来,透过窗子看到外面还在下那倒霉的雨。窗台上的油纸包犹在,是他带给她的,房间里还留有他的温度,他的笑声,他的柔情密语……
她想也不想的冲到廊上,哪里还能看到他的身影。眼泪再次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的。
“郡主,外面风大,您还是进去歇着吧。”漾儿看她这样再不敢叫她姐姐。
“他呢?”管不了女孩儿家的矜持,她就是喜欢他,为什么要避讳。
“走了,和司莽一起走了。走的匆匆忙忙的,可能追不上了。”
追不上了?不!
薛岩一头扎进了雨幕之中,拔腿就跑。
漾儿急的大声喊叫,立刻又捂了嘴四下看看,还是不要惊动其他人为好。她赶紧到偏房取了雨具出去追赶。哎,这么大的雨,要是生了病可不得了。
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眼前模糊一片,早已分不清石阶还是花径,但是腿却不听使唤的直往前跑,跟中了邪一般。她的衣服片刻便湿透了,皱巴巴的裹在身上,冰凉彻骨。
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他走的那么决绝吗,为什么不慢一点,不给她一点点反悔的时间?她蹲在地上嘤嘤哭泣。要多久他才能回来,为什么要跟他吵,吵得好心痛啊。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也突然暗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到了墨色的纸油伞。是漾儿吗?不,她看到了一个脸色铁青的男人!
“谁让你跑出来的,这么大的雨!”一声怒吼,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