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何联系?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想告诉她什么?
她想不透,理不清,头隐隐的疼起来。
到了流连坊漾儿特意看了下里面没有人,迟疑着要不要到里间看看,薛岩推说前次韦夫人提起过,如果未时中不在这里就改日在约,今天显然过了时辰已经走开了。漾儿点了头,没有追问。她当下明白了一层,漾儿肯定不是韦夫人派来的,要不没这么好糊弄。
回到房里她推说头疼,躺在床上沉思良久,直到晚上仍是一团乱麻。
外面传来了哭声,好像是小丫鬟穗儿的声音。这丫头平时都笑盈盈的,看起来很乖巧,今天怎么了。
她烦躁的说道:“吵嚷什么呢?”
漾儿赶忙跑了出去,没过一会进来说道:“是穗儿这个蠢丫头,她把王妃送来的几匹锦缎都入了绣缎箱子了,林嬷嬷正在骂她呢,奴婢让她们悄声些,不要吵扰了郡主。”
哦,这样,那天自己无意间路过库房看到里面堆了不少箱子,挂的木牌子上面都写着字呢,这也能弄错啊,果然是个蠢丫头。她正要笑,突然想到这些丫头都是不识字的,当然不会认得那牌子了。再一想,不对!缎子分好多种,如果不识字那这些丫头如何能准确的收到相应的箱子里呢。而且白天在水榭的时候漾儿当着她的面居然能准确的念出手绢上“灵定园”三个字!啊,了不得,看来漾儿前次说不识字是假的,真是大意上了这死丫头的当了。
她又羞又恼的说道:“那你这个大学士得去帮忙了,照着牌子上的字一个一个的存进去,我看你今天很有本事。”说着扬了扬手绢。
漾儿意会,叹着气说道:“郡主不要说笑了,奴婢怎么会认得字呢,这手绢是上面按例派发下来的,天天看着自然认识了。”她还在坚持。
“不认得怎么能收起那许多缎子来?”薛岩冷冷的。
“真是不认得呢,平时都是嬷嬷扯块缎样系在箱子扣环里的,每次都照着那样子放进去呗。”
原来是这样,真是不认字有不认字的办法,她今天算是见识了,不过这方法也太蠢了吧,得费多少工夫!
呀,她联想起那粉色的手绢,系在柳梢上是什么意思?那座水榭叫七瓣云,难道王府里有个什么地方名字里带“柳”吗?
还是想不通,她索性站了起来,准备到廊下走走,排遣心中的郁闷。
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斜斜的挂在天边。走廊下有几棵大树长的甚是挺拔,遥遥望去那轮明月好似挂在树梢一般,说远不远,说近又不近。
咦?长廊口的灯笼上怎么有东西在飘?
她跑过去,踮起脚尖扯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居然有一首词――“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她默念着这首词,触景生情,无限感慨。
不知是谁把这纸条粘在灯笼上的,又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吗?忒大胆了!
外面响起了梆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梆声仿佛敲在了她的心上。
漾儿过来轻轻说道:“郡主,二更了,您该歇息了。”
哦,二更……二更?三块手绢!二?三?她盯着那柳梢边上的月亮突然身子一颤。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烛火透过薄薄的灯笼纸皮映照出来,忽明忽暗,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