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夫人又问道:“家里还有什么人?”
薛岩叹气道:“父母早就亡故了,只有一个姨妈,是她抚养我长大的。”
“啧啧,不容易啊,一个女人要带大个孩子,这里的苦可想而知了。”韦夫人也跟着轻叹一声。
奇了,像她这种大富之人,居然也知道寒门的艰辛?薛岩越发觉得她怪了。
“知道这是哪儿吗?”韦夫人又继续问她。
“柏王府,京城的柏王府。”
“嗯,很对,知道你怎么来这里的吗?”她终于问了薛岩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薛岩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韦夫人轻笑一声道:“是柏王府的世子救了你,当时你倒在荒草丛里,奄奄一息。若不是世子,你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原来如此!
她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漾儿,这丫头之前跟她说的全然不是这样。
漾儿识趣的低了头。
“你读过书吗?”
“认得几个字。”
“哦,琴棋书画如何?”
“不会!”
“哦,婚配了没有!”
“没有!”这女人问这些做什么?
“那你有……心上人吗?”韦夫人的眼睛直直的盯住她。
心上人?
薛岩的心抽紧了,一想到那个人,痛便疯狂的涌了上来,无声无息。他是她的心上人,但她还是他的心上人吗?那个娇俏的女子,那个尹府的千金已经替代了她,她再也不可能拥有他了!
韦夫人看出了一丝端倪,嘴角扯动起来,似乎是在嘲笑。
薛岩决绝的说道:“没有!”
“有也没什么要紧,不过没有是最好的。尚未出嫁的女子要想日后生活美满最好安守本分,盲婚哑嫁其实再公平不过了。”她的脸色阴沉下来,似在回想。
薛岩不知她话里的意思,沉默了。
半晌,韦夫人才继续说道:“是我们柏王府救了你,你也该有所回报吧,这个道理懂不懂?”
薛岩点头称是。
“那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现在柏王府需要有一位郡主,萦萦郡主!”
“啊!”她惊讶的倒退了几步,做郡主是可以这么随便的么?
韦夫人逼到她面前说道:“你愿意吗?”
“我……我……为什么?”她嗫嚅着,不知何意。
“因为真正的郡主死了!她被那个可恶的男人害死了!我告诉过她不要听信男人的花言巧语,她就是不听,她偏偏要跟他走,现在好了,她再也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她的声音突然高昂起来,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生气和伤心。
薛岩不由的倒吸了口凉气,死了?
韦夫人突然一抹眼泪说道:“人死了,我们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不是吗?所以我们需要再有一个郡主出现,接着去做那件事。事成之后你就是一国之母,我们柏王府也能置身事外了,你既能报恩,也能永享富贵,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你可愿意?”
什么那件事?什么一国之母,永享富贵?她完全听不明白!是想让她进宫去做皇帝的妃子吗?郡主嫁给皇上?还是……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