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身上的衣衫未免单薄了些,刚才触到她衣袖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出的寒气,心里有些怜惜。
他不假思索的解了披风裹到她身上,紧紧的,又弯下腰帮她系前面的带子,十分仔细。
这一刻,她跟他靠的好近。他的眼睛低垂,鼻子挺拔,看起来一点都不老,而且长的应该不错,只是这恼人的胡子把他隐藏的严严实实的。另外他的身上还散发出一种特别的气息,很好闻。
“好了。”他似是自言自语。
这一声让她回过了神,她有些不好意思,视线重新落到了披风上。看这料子以及上面的金边刺绣不像出自平常人家,她诚惶诚恐的才想到刚才应该推辞的。
他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说道:“这个不算什么好的,你将就着披上,要不就是在嫌弃了。”
既然他这么说,她要再拒绝就矫情了,于是她抿嘴一笑,心里暖暖的。
他也笑了,柔声说道:“一个女孩子家以后不要单独出门了。对了,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薛岩感激的说道:“不了,大叔,我不能再麻烦您了,我家离这不远。只是恳请大叔告诉我您的姓名好吗,薛岩以后每天都会为您祈福的。”
薛岩?这是她的名字?
锦袍男子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感觉这名气稍欠柔美,跟她的模样相差甚远。突然他想到了自己的名字——连锦年。锦绣华年,难道这个名字就贴合他的心境吗?
意识到了自己走神,他正了正脸色说道:“这点小事不用记挂在心上,你赶紧回去吧,也许家人正找你呢。”
他本是随口一说,倒是让她想起了姨妈芸娘。是啊,她今天又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被姨妈发现又会有一场哭闹了。
她轻呼一声,转身就跑。走了十几步想到了自己的莽撞,又急忙停下来,转身对着连锦年喊道:“谢谢您大叔,我一定会为您祈福的!”
看她满脸欢笑的抓着披风一角挥动手臂,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凶险,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啊。连锦年有些好笑,受了她的感染也挥手回应,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口,他才慢慢放下手来,甚是落寞。半晌,他对着身边的司莽说道:“阿莽,我很老吗?”
司莽显然没有料到他有此一问,很是吃惊,随即回道:“爷,您正当盛年,怎么会老呢?”
“那她刚才怎么叫我大叔?”他不依不饶。
“这个……这个……”司莽嗫嚅着说道:“您这次镇守边关一驻两年,风吹日晒的,自然显得……显得……更成熟许多。”
连锦年听了这话爽朗的笑起来,然后拍着司莽的肩膀说道:“什么时候你也变得会耍嘴皮子了,一点都不老实咯。”
司莽也笑了,憨憨的挠着自己的头。
连锦年又兀自笑了一回,不自觉的摸了摸脸上的胡子,意兴阑珊。想他连锦年不过三十有二,居然被这个女娃直呼大叔,虽然按年龄来算也不为过,可是总有些气短。俗话说英雄救美,自己居然沦落成了大叔救美!
美?刚才那女娃美吗?好像纤瘦了些,看起来年纪好小,模样倒十分可人。江南果然是个灵秀之地,总觉得她的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胡思乱想了一通,连锦年突然气恼自己居然会有这些想法。哎呀呀,不过是个平常的女娃,费这些心思做什么,真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