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松了手上的力道,既想让鞭子顺其自然的从他手中滑落,又不至于薛岩因他的突然泄力而摔下马去。
韦夫人掂了掂身边的战利品道:“你看到的不过是一小部分,大家伙在那边呢,所有这些都是锦年射来的,咱们今天晚上有口福咯,锦年你说是不是?”
“嗯!”他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哀乐。也许再次相遇也让他感到意外吧。
赫哲渔跟着奉承起来,逗得韦夫人心花怒放说笑不断。
他却没再开口,跟她一样静默着,就像不曾到场一样。
好尴尬,她该回头见礼吗。不,这不是她想要的。赫哲渔!都是他干的好事,若不是他出手阻拦她早跑得无影无踪了,也不至于僵持在这里活活受罪。她现在真是恨死了。
“对了,你们刚才在做什么,萦萦?我都来好一会了你都不愿意跟我说句话吗,还在生我的气?”韦夫人突然问道。她早就认出了薛岩,且一直在留心观察,不过此刻她说话的口气倒十分平淡,没有了那日的傲气。
事已至此再不能装聋作哑了,薛岩只得转过身子硬挤出些笑容说道:“姨妈,我……我……”
唉,她该说什么呢,要说自己没来得及跑掉吗?或者对他们怨恨交加?有用吗?
支支吾吾的还是把话吞咽回了肚子里,装什么装,她若说假一准会被看穿的,甚至遇一场讥笑,什么都不说了吧。
双眸始终低垂着,她看到了白马的两只蹄子在地上交替踩踏着。再稍微抬了抬眼,触到了一双粉色的绣花鞋,还有一截白色的披风在风里轻轻的荡漾。他就在她面前端坐着,可是她没有勇气再往上看一步,怕直视到他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根本承受不住。
很想看一眼他现在的表情,很想知道他此刻的目光会落向何处,他的心里还会有她吗?
赫哲渔把马靠上来和她肩并了肩,并且大胆的揽住她的细腰故作亲密的说道:“我正和萦萦练习骑马呢,她很聪明,一教就会,就是有些心急。”
“别这样!”她低声呵斥着,又扭了扭身子想撇开腰上的负荷。
可是赫哲渔却用力的搂了她往自己怀里靠道:“看,她又跟我急了,嘴上还不肯承认呢。”
韦夫人看出了点意思,哈哈大笑道:“好啊,骑马好,总比憋在王府里强,以后你要多陪她出来转转。”
“当然,我正求之不得呢。”赫哲渔说罢跟她贴得更紧了。她反感这样的虚伪正欲推开,却听他悄声说道:“如果你真想确认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我就是最好的试金石,你不会吃亏的。”
试金石?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像个木偶人一样被操控了,只是木讷的笑着,耳边充斥着他们絮叨的声音。
对于她的不置一词韦夫人似乎感到了无趣,终于决定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锦年,我们回吧,欢欢等久了,这丫头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大,那些小厮可看不住她。”
“嗯!”连锦年再次回应一声,双腿一夹便纵马而去,快的不留痕迹。
他竟这样走了,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其实又能说什么呢?
可是那天他分明说过会回头来找她的,只是一时搪塞为了赶她走吗?
秋风过处杏叶狂舞,凌乱而忧伤。她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发现再美的风景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