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天还顺利,他就像是时钟一般,用餐时间准点出现,当然,也准点消失。但准时没两天,后来的几天,盛夏连吃了好几天的两人份早餐,越铭卿压根没起床,昨天夜里起床喝水的时候看到他房里的灯没有关,紧接着午餐也免了,天快黑时才露面,看他只是喝口水又回屋了。最后,连晚上也不出现了。这屋子里明明有两个人,但盛夏觉得是自己一个人住着一样,盛夏在屋子里自问自答自得其乐。
今天早上例行事务完成之后,盛夏沿着林道走到远一些的地方去散步,路边的树都出了好看新绿,意外碰到路边有人在卖新鲜的笋,盛夏高兴地买了好几条。
鲜笋无论是清炒还是炖汤都是很好吃的。
中午的时候,越铭卿还是没有出现。
盛夏悄悄走到那工作室的门口,把耳朵贴到房门上听。一点声音都没有。
忍不住脑海里飘出越铭卿昏死在里面的惨状。
她用气流念咒一样的说着:“老板,快来吃饭,我做了红烧肉和鲜笋鸡丁!”
接着大声一点:“老板……”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盛夏实在放心不下,轻轻开门进去。
这个工作室在建造之初就被布鲁克称为战场,是有原因的。地板上散落的纸张,沙发上搭着待洗的衣服。所有的电脑都是开着的,上面全是盛夏看不懂的线图,线图在缓慢的移动中,而电子幕的中间,越铭卿戴着耳麦和话筒,双手在键盘上飞速的敲击。他的双眼通红,头发也是一团糟乱,平日里光彩照人的模样现在已然消失殆尽,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盛夏正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的时候,敲击键盘的声音突然停止。
“我不是说,让你离我的工作室一米远吗?”
越铭卿如同一块木头,一卡一卡地看了他一眼之后,突然整个人往后倒去。他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眼里的最后的图像是,宋盛夏如同一个巨大的黄色警戒标示,正一步步向他压过来。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大大的两个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