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谢话还未完,却以见得千王从宫中步行而出,朝自己走来。
来到萧容谢面前,千王并未止步,而是一脸淡笑的向千玄走去,唇微启:“千玄,你可知谋反是株连九族之大罪?”
千玄微微低头,毕恭毕敬:“臣明白。”
“那就好。”语罢,千王嚓的一声,原本藏在袖口的数十把小刀落地,刀尖斜斜一偏,刃尖如网,指向千玄的胸膛,突然直插而入。
萧容谢嗅了嗅鼻子,她嗅见了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千王的眼神扫向后方背对着他的萧容谢,眼神慢慢森冷,忽然缓缓道:“你们可要小心点了。”
萧容谢霍然转身,随即不着痕迹的抢前半步,挡在在了千玄的前方:“千王,千玄身有重伤,可能让其回去医治?”
四周森冷如死,风里有铁锈般的气息。
暗暗咬牙,萧容谢脸色如霜目色变幻,只要千玄一反击,千王当下便可将其擒住,而理由便是――谋反。
千玄露出胸口那一抹血痕,袖口滑出一把短刃,悄悄一转,刀刃指向――千王。
挡在千玄前面的萧容谢突然扑向千玄,脑袋摩挲着其的下颚:“千王!千王!您快回宫吧……我们……我们还要那个呢!”
千王的眼神,如同遇见强光般危险的眯了起来。
渐渐地,目光掠上满脸羞红的萧容谢,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一霎,千玄的手突然缩进了袖中。
“你们……你们……”千王愕然的望着两人。
萧容谢指尖拈住了一枚精钢刺,冰冷如此刻打算同归于尽的杀机,然而一个瞒天过海的理由让她希望重燃,当下便将精钢刺塞进千玄衣襟内。
普天之下第一厚脸皮的萧某人羞羞答答扒住千玄的衣襟,含羞带悲的道:“是啊,是啊,我们真的要回去了,看这良辰吉日都快过了,再不那个的话……”
千王一愕,他自然知道宫中女子寂寞,很多都和太监结成“对食”,玩些假凤虚凰的把戏,这从宫中刚刚出来的女子自然会去找自己的“原配”。
想通了,千王渐渐露出古怪猥琐的表情。
望着这个好生阴险的帝王,萧容谢微微按住千玄有些塌陷的胸膛,目光羞羞的扫向前者:“王上――属下――”
“好了!不必多说,本王要上朝了!”也不再回头,千王一甩袖袍,径直走回王宫。
千玄望向萧容谢的一霎,眼神翻卷变幻深沉如海,最初的惊愕愤怒不甘渐渐转为震撼迷茫。
萧容谢含笑,豪迈的一拳击在前者左肩上:“没看出来,你挺能忍的嘛,走,我们埋伏到小路去,离开战还要九个时辰,我先帮你包扎好了,站在很显眼唉。”
无言的感动。
这一路,她赔上的,何止是风雨欲来之际孤身面对千军的奇险?还有身为女子的最宝贵的尊严与矜持。
心底一抽,一种陌生的疼痛将他席卷,骄傲的坚刚少年掏出精钢刺递给女子,并且用女子根本听不见的声音细细说道:“你既奉陪到底,我有何不能忍?”
大丈夫生在三光之下,生而何欢,死而何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