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25
他的手真的很巧,那些纸鹤一个个折起来都栩栩如生。不止是纸鹤,有时候还会有些别的小物件,夹杂在一起,什么的可爱。他还会说起自己从前认识的一些朋友,有些是居室,有些却是妖怪,他们和自己的交情都十分不错。如果日后有机会,他想让苏璎也见一见。
好不容易手头的纸全都叠完了,兼渊的手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可是还没等苏璎松口气,他又站起来说道:“我们出去走一走吧,来了景国之后,我们似乎还没出去转过呢。”
苏璎终于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奇怪,从前真的从来没有看出来过,他原本是这个样子么,就像是一个得到了什么玩具的孩子,开心的不得了。
站起来正准备说些什么,苏璎却忽然怔住了。或许知道里面住的是女客,店家倒是特别贴心的多放置了一张桌子,上面一面明镜清晰,倒映出来长发披肩的白衣女子。容颜秀丽,然而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镜子的那个女子,眉梢眼角都含着淡淡的笑意,不像是很久以前,那样讥讽冷峭的笑意,从来没有到过眼瞳里。
就像是寒潭融化,有春水泊泊,苏璎看着眼前望着自己的男子,心底忽然传来了一声淡淡的叹息。
眼前的欢喜,到底能持续多久呢,会不会到头来,只不过是一场竹篮打水,梦中之空?
“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兼渊伸出手来,弹了一弹苏璎的额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胡思乱想,说不定我只是反悔刚才说出那些话而已。”白白被人弹了一指甲,苏璎自然不会甘心,立刻反唇相讥道。
兼渊呵呵直笑:“哪有人心底后悔的时候,会想你一样皱着眉头。苏璎,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有些东西,如果太在乎结果究竟会如何,这个过程中所带来的,最后也会被抹煞的。”
“可是偏偏这世上有些事,结果却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不过就是一个过程罢了。”
几天后,兼渊却收到了子言的一只纸鹤。传递出了主人的指令之后,那只飞鹤立刻便在空中化成了一缕灰烬。兼渊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去赴这场相约。
“你其实……应该也猜出来了吧?”已近黄昏,子言的眼神看向辽远的天空,半晌,才忽然回过头来,沉默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人。
“果然是她?”原本皱着眉的男子在听到对方问话的刹那,一张脸瞬间变成苍白一片。迎着落日余晖,绵延的飞檐翘宇像是要一直铺展到天色尽头一般,然而在人来人往的汤歌城中,那一点苔藓般的浓黑竟然叫人看不见底色。
子言冷冷的望着眼前的人,这是汤歌城中有名的占星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几乎可以俯瞰整个王都。他笑了笑,微微探下身去,用一种十分奇异的语调说道:“苏璎在凡尘中留恋了这么久,我当时就极为担忧,怕她有一天入了业障而不自知。但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天尊曾经允诺我,假如不凭灵力,我能够找到苏璎并将她从下界带回上清天界,天尊便可对过往之事既往不咎。”
“然而,到底人力有穷尽之时。我遇见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心底……已经开始背凡人所谓的情爱侵蚀,我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子言的眼中陡然绽出一缕骇人的光芒,拢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过了片刻,到底还是重重一拳砸在占星台上的石上。
青衣的男子一直不发一言,满头青丝在风中飘动,越发衬得宛如神仙中人。过了片刻,他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害了苏璎?”
“自然是你。”子言霍的一声抬起头来,拼命压抑的杀意几乎快要凝成了实质,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不是你,苏璎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你,原本在我遇见她的那一刻,这一世的劫数便已经烟消云散了。”
兼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过了片刻,他忽然笑了起来:“你说得对,这原本就是一场劫数。当初苏璎三番五次与我话别,都是因为她早就明白,我与她绝不会有什么琴瑟和鸣的结局。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到事后伤怀?”
“然而……这世上的事多么奇妙。假如不曾遇见苏璎,或许我会成为宋家的家主,或者是龙虎山的掌门也未可知。但是,无论是哪一条路,都远不及当下的感受,来的更为重要吧。”
这段喃喃自语也许并不是说给子言听得,然而越往后,他的神色竟然越发快活起来。那个犹如谪仙般的男子,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异常痛快的笑声:“无论是苏璎还是我,想必都不会后悔今生,会有这样的一场相遇吧。”
“大言不惭!”子言忍无可忍,终于厉声斥责道:“她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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