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小姐还会不会要我呢。”颐言嗤笑了一声,她素来的牙尖嘴利,可是这一次,她也不禁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不要胡思乱想了,回去睡吧。”苏璎失笑,很少见到颐言也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然而她说出的这些话,苏璎总觉得是别有深意。
颐言临走的时候将枕头拍的松软了一些,又吹熄了蜡烛。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无声无息的叹了一口气。小姐……还是在回避这个问题么。
那两个男子,其实都是罕见而优秀的人。可是当这两个人同时出现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十分的让人进退维谷。颐言知道,小姐的心肯定是偏着兼渊的……但是,就像是吹熄了蜡烛的室内一样,在他们眼前的,永远都是深不见底的黑夜。
颐言离开之后,苏璎并没有立刻睡去,她推开了窗户,坐在窗台上小口小口的喝着清茶。漆黑的长发像是一匹上好的锦缎流泻而下,苏璎微微闭上了眼眸,靠在窗栊上。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静静的这样坐着了,看着静谧的夜色里传来的蝉鸣和徐徐的清风,苏璎似乎有刹那的走神,望着空无一人的黑暗缓缓叹息。
她到底活了多久呢,六百年,还是八百年?
真的太久了,从前在上清天界的时候,时间对自己和子言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可是坠入凡尘之后,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如此出人意料。
第一次见到兼渊,是在楚国的青勉王都。他那个时候要比现在要稚气一些,意气风发的样子。黑夜中的过往在脑海中一幕幕的浮现,他轮廓分明的面孔,还有那件素白又绣着青竹的长衣。那些细枝末节,此刻在心底竟然无比的清晰。
苏璎缓缓笑了起来,她之所以有时候会逃避颐言那些别有深意的问题,是因为跟在自己身边两百年,也只有颐言能够客观而冷静的看待这一切。
那些问题,实在是太过尖锐了。
没有任何人能够预料到未来究竟是如何尘埃落定,可是在似有似无之中,她却能看见那究竟是何期悲哀而无望的一生。
在铂则与他告别的时候,她曾经说过,自此一别,只怕是后会无期了。
可是不久之后,他们却又再一次在生命的分岔路口再一次重逢。所谓的缘分,真的可以靠一己之力强行截断么,还是说,因为人的执念不愿就这么放手,所以……缘分才千丝万缕,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让星宿的运行再一次重叠。
风声渐急,她像是隐约的闻到了一些什么似的,在混杂的气味之中,从自己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血腥味。
苏璎蹙眉,身上的伤势一日日的恶化,然而代表着被吞噬法力的那条红线,却死死的停在了锁骨的位置,似乎和身躯中的某种力量所对峙一样。在青勉的时候,将夜也曾经用纵尸的方式控制一个女子,那伤势,和自己现在的样子几乎是一模一样。
苏璎蹙眉,神色在刹那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颐言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这缕红线,一开始还能隐瞒过去,可是到后来那红色变得越发鲜艳,简直就像是被人划开了皮肤,有血从里面一点点渗出来了似的。
颐言身子一颤,曾经用不敢置信般的目光看着神色淡然的女子,脱口问过:“小姐,这红线,到最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什么事,只是一种烙印罢了。”苏璎掩嘴微微笑了起来,然而神色却是清冷的。颐言担忧的看着苏璎,然而再也不敢说下去。
那道伤痕已经隐隐的说明了什么,颐言担忧的眼神还在脑海中浮现,然而刹那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苏璎缓缓踱步走了出去,神色静谧。已经很久没有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信步走去,外头却传来了淡淡的酒香味。
像是被这种香气所吸引一般,苏璎的唇角终于浮出了一缕淡淡的笑意,已经很久没有再喝过酒了,每次都不过是小酌而已,难得有机会一人独自外出,去喝一点酒也是好的。
看着苏璎渐行渐远的身影,暗夜中,却露出了一个年轻男子的面孔,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过了半晌,男子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缓缓往回走去。
“子言兄,这么晚不睡,可是有什么事么?”长廊的尽头,有人陡然出声喊着了方才的男子。
“夜色正好,随意出来看一看罢了。”子言笑了笑,略略挑起眉梢:“宋兄不是一样也没睡么?”
“我也是觉得今夜月色甚佳,实在不愿辜负这么好的良辰美景。”兼渊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随手一挥,“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子言兄也有这样的雅兴,不如我们一起去喝酒赏月如何?”
“也好。”子言看着男子锐利的目光,忽然缓缓笑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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