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么?”
伽罗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转向西边,柔声说道:“其实佛祖一开始便拒绝了我,所谓的回忆,最终需要的是参透与勘破,而不是一味的逃避。可是我当时不懂得这个道理,只知道人们吃到难吃的东西就会吐掉,穿到破烂不堪的衣服也会舍弃,那么一段这样叫人心力交瘁的回忆,我还坚持留着它做什么呢?”
“可是我到了现在才明白,就算是那样不堪的记忆,其实也有一点可以值得怀念的地方。而为了那一点温柔的怀念,这一生,才算是有了意义吧。”
苏璎诧异的抬眉,“所谓的温柔的怀念,你所说的,是六世仓央嘉措么。当年你那样决绝的离他而去,虽不说对错,但如今沧海桑田,现在才明白,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伽罗的心思之复杂,就算是苏璎也觉得实在难以揣测。这个故事一开始叫人想到阳信公主,可是到了后来才知道她们两个是这样的不同。阳信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爱着那个男人,所以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可是伽罗不一样,她只是不甘心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反而被过去困住了么?
苏璎一时之间也有些讷讷,因为她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伽罗现在已经完全的醒了过来,她得到了属于自己的过去。可是这份过去,得到了又有什么用呢。那个人已经死掉了,这是属于数百年之前的回忆,就算记起来了一切,也依然于事无补。
苏璎叹了一口气,想了想,终于问道:“那么你现在,又想要怎么办呢?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过去的回忆,现在又该如何?”
伽罗的唇角微微上扬,然而那笑容却有着说不出的凄凉,低声说道:“苏璎,你知道么,就在不久之前,他被人押着带去了青海湖。和硕汗王原本答应了我要赦免他,可和硕汗王没想到即便他犯了清规戒律,遭到废黜,景国的百姓却依旧坚持他才是正统的六世。汗王对这件事十分的震惊,他如今已经找到了新的六世转身,自然容不下他的存在。所以……与其放虎归山,不如干脆杀了他。”
第巴果然战败,这一败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桑结嘉措以隐瞒五世的死讯为由,在战场上立刻被和硕汗王处死。老奸巨猾的汗王立刻迎来了新的六世,同时指责仓央嘉措是伪佛,理应废黜。然而没想到那些情诗竟然在这个时候救了他,景国的国民认为六世虽然放浪不羁,但是心中有佛,一字一句,都怜悯众生。与此同时,班禅额尔德尼公开承认了六世的身份,这就无异于无论是布达拉宫和另一位宗教领袖都认可了他的身份。和硕汗王专权,其余的汗王也变得虎视眈眈,为了避免仓央嘉措废黜之后再图复辟,不如此刻便处死了他,以绝后患。
苏璎只听得一身发冷,她自然早已经知道了仓央嘉措的结局,但是真正等到这一日的时候,她的震惊却不比伽罗来的少。想象中,虽然仓央嘉措一直就是个痴情种子,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个年轻的宗教领袖与名义上的政治掌权者,竟然会在扎什仑布寺,也就是班禅额尔德尼修行的寺庙,在自己的师父面前脱掉了僧衣,示意要将自己受的戒律统统归还,甚至蓄上了长发,醉心于歌舞之道,给了和硕汗王名正言顺攻击他背后的支持者桑结嘉措的名义。他果然成全了她,甚至不惜为此付出自己的一切。
传闻中,作为傀儡被扶持上去的六世仓央嘉措成为了最后的导火索。第巴在五世掌权的时候就颇得宠爱,甚至成为景国的第五世第巴,相当于其余六国的宰相。但是在五世仁波切辞世之后,秘不发丧的桑结嘉措一时之间让人为之起疑。最后在六世十四岁的时候才公布了五世的死讯,一举推立了仓央嘉措举行了坐床大典。这样明显先斩后奏的办法,更是彻底惹怒了和硕汗王。这一场战争最后以失败告终,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或许在当时的伽罗还不曾想到这么远的事情。在她的心里,一直内疚于自己不该出现在那个男人的生命之中,同时又负罪于自己背叛了冥河教祖。可是她却忘记了一件事,她爱的这个男人,到底是在用一种怎样自我毁灭的方式在表达着自己的爱情。
远远望着伽罗在风中吹散的长发,她脸上的落寞这样叫人心痛。但是苏璎却比任何人都明白,她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他最后,是怎样了?”知道自己无法插足人间的事之后,伽罗就回到了西方净土,燃灯古佛曾经允诺过她,六世的气数已尽,只要伽罗完成了任务,就允诺给她一直想要的自由。她不愿意再被西方净土或者是幽冥血海束缚,伽罗付出了那么多,为的就是这一刻。所在在那一刹,她头也不回的架起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