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肯救他,女儿就自己去好了。”
你不要的,它偏偏要塞给你。你想要的,它又强忍的一根根掰开你的手指,无论握得多紧,都会被夺走。
外头雷雨夹杂,一出门小环便急急的撑着伞迎了上去。
风雨交加的夜晚,阳信果然没有顺从的回到自己的宫殿中去。而是安排车马,连夜往十里亭外赶去。这样大的响动,自然是瞒不住魏王了。中年的男子冷冷哼了一声,重重一拳砸在奏章上,黑暗中立刻显出几个身穿夜行服男子,屈膝半跪,“王上,是否要我等立刻将公主追回来?”|
“罢了……”魏王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沉声吩咐道:“你们在后头跟着她,无论发生了什么,切忌公主平安无事,如果有人瞧见了公主的容貌,一律格杀勿论。”
“属下遵旨。”三个人再次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秋风夜雨,城墙上的宫灯微微摇晃着。撑着油纸伞的两个人看着一辆马车与几匹骏马一前一后的出了王宫,男子忽然微微笑了起来。
兼渊指一指那辆马车,“你说等到阳信赶过去的时候,她究竟会瞧见什么?”
苏璎凝眉,“或许会看见沈康已经被那群杀手杀死,又或者是他击败了风雨楼那些人,救出了月希,也有可能……同归于尽。”
兼渊侧过头,“不会有一个好结局么?”
“这个结局不好么?”苏璎的目光眺望着无穷无尽的广袤夜空,天意从来高难问,但总归不过是这几出罢了,“能够用十年的漫长时光来等待,想必在阳信的心底,这段回忆的珍贵,已经足以她献祭出自己漫长的余生了吧。”
阳信遇见沈康这一年,她不过才十六岁。这样如花似玉的年纪,遇见一点点风雨便已经叫人惊恐良久。苏璎抬起头,乌黑的天空上有扭曲的雷电如蟒窜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样的场景,其实不是不美的。骏马疾驰,雷电轰鸣,贵族出身的少女坐在马车中去救自己的情郎,内心又该是何等的焦灼与渴望。即便明知那个男子,他的心中或许爱的,始终都是别人。但是,终究是心有不甘呐……
他难道对自己一丁点动心都没有么?哪怕只要有一刻,沈康也会爱恋着自己,阳信便会觉得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可是……等在她前面的,究竟是什么呢?
兼渊扭过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现在,我们是不是能够离开了?”
苏璎有些迟疑,阳信似乎来到这个梦境中之后,就拒绝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过来。或许就像是他们两个一样,她只肯做一个旁观者,看着当年发生的事再发生一遍,丝毫没有要改变这一切的想法。那么,她要的,真正只是一个回答么?
“嗯。”苏璎微微颔首,“这个故事,终于要走到尾声了吧。”
雨势渐渐小了下来,苏璎与兼渊两个人运用法术,竟然倒比后头那一群人来得要更快一些。风雨楼在深山之中,一片莽莽苍苍的树林之中,掩映在绿树白话之中的庭院内竟然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红色的血水从门槛之中随着雨水一起溅了出来。
兼渊忍不住皱眉,苏璎却觉得心头一跳,血腥的味道像是某种神奇的力量,竟然让她生出一种古怪的渴望。鲜血的滋味,还有杀戮带来的快感……她垂下眼睫,竭力压抑着这股陌生而猛烈的渴望。
手心上的红线随着时间的流逝似乎越发深邃起来,她往后退了一步,几乎举得胃痛如绞。
“你怎么了?”然而这一次,却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并肩作战了。兼渊一惊察觉出对方的异常,伸出手去悄然抵住她的后背,一股淡淡的暖流从对方的掌心奔涌而来,很快便压抑住了那股嗜血的躁动。
“没事,旧伤罢了。”苏璎抬起头,想让对方放下心来,“纯元真力得来不易,岂能这样白白浪费?”
兼渊神色一变,对方的眼睛里,分明有红色的火光在燃烧,那种红莲炼狱般的火光,竟然让法力深湛的自己也不禁心头一寒,然而一眨眼的时间,那一簇火苗已经悄无声息的熄灭了,只剩下那双熟悉的眼睛带着淡淡的笑意凝视着自己。
“怎么了?”苏璎抬起手揉了揉额角,微微蹙眉。
兼渊笑了笑,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后。一推开门,果然只看见这座寻常的院落内早已满地尸首,四周寂寂无声,只有风里的血腥味萦绕不散。
然而,他终究没能让任何一个人获得幸福。怀中抱着的那具尸体早已经冷透了,就像是沈康的心一样。
月希早就中了剧毒,从一开始风雨楼就从来没有想过放他们走。移入江湖身不由己,他们两个知道的太多了。可是他总以为,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