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并不算晚。毕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直沉默聆听的兼渊忽然开口,安慰道。
海安笑了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就在此刻,她仿佛看见了什么,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兼渊一怔,随着她的目光往街角望去:那是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容颜依稀有几分熟悉,是个十分俊美的男子,大概二十上下,一双眼睛温润清净,见兼渊和海安都看见了自己,唇角忽的勾出一线笑意。
那明明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却说不出的让人厌恶。那笑容仿佛只是动了动嘴角,他的目光依旧是温润的,却没有丝毫笑意。像是打量着两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们,暗含着某种邪佞和恶毒。
一个人,怎么会给人这么奇怪而复杂的感觉?
“那是谁?”兼渊一怔,悄然问道。对方的模样的确是在哪里看过的,只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可是坐在她身侧的女子没有回话,她坐在喧闹的市集中看着那个转瞬即逝的身影,一滴泪无声无息的落在手背。
“你瞧不出来了么?”颐言到底敏锐一些,只是神色也有些迟疑,对方浑然便似是一个普通人,身上根本没有半点异类的气息,很难让人将他与那人联系起来,“寒山寺我们还斗过法呢,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那个庙祝?!”兼渊悚然一惊,然而踟蹰半晌,他还是静静的别过脸,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这个时候贸然追敌,只会辜负苏璎一番苦心。苏璎猜的没错,她唤起了这具身体里已经流逝的灵魂,眼前的男子果然按捺不住露出了行藏。
“那便是你的师弟?”颐言问道。
“不,不是……”她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痛不欲生,虽然依旧会在看见对方的刹那落泪,然而,那眼泪很快就干了,一双眼睛再也哭不出来,只有冷冷的风在心底呼啸而过,沉默半晌,海安终于再次开口说道:“那个人,是我的师兄,逸辰。”
这一次不禁颐言,就连兼渊都皱起了眉头。她的师兄,那个人,难道是逸辰先生?
逸辰扣上门的时候,屋内的两个老人依旧相谈甚欢。一个自然是他的师父天府,而另一个却是端木家的长老。端木立志于经商,倒是在国内颇有富可敌国之势。这一次两人见面,一开始端木森就好好夸奖了逸辰一番,他含笑听着,也不多说话。
对方反而对他印象更好,说年轻人最忌骄狂,天府委实是得了个好徒弟。然而话锋一转,却提起了云鹤。
端木森问起云鹤可有婚配之人,那意思已经昭然若揭。天府和蔼,并没有独断专行要为弟子指婚的习惯。他从前挚爱自己的妻子,知道两人相守一生,如非彼此真心相爱是何等痛苦。
所以逸辰便出来探一探口风,毕竟年轻人说起这些,总归是要比他们这些老头子开口要好。逸辰只觉得心口一紧,只是面上却不肯露出丝毫情绪,笑着说了一声弟子遵命。
就这样满怀心事的走回自己的院落,然而扣了几声,里面却一直没有声响,想必是师弟已经离开了吧。原本准备转身离去的逸辰在门口呆立了一会,心底忽然一动,他伸出手稍一用力,才发现房门果然没有上锁。
就像被什么东西所驱使了一样,逸辰在掩上门之后仍觉得不可思议,他进来做什么?如果师弟回来了,只怕也不会开心吧。纠结了一会儿,逸辰反倒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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