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击中邪魔本体,一举将它擒服!”
“你如今支开她,是想让她能留下性命吧。”
兼渊不置可否,颔首承认,“这次的事要冒的风险太大,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能有几成把握。既然如此,就不必拖累她了。”
“也好。”,她深碧色的眼睛犹如一口湖泊,忽然淡淡的笑了起来,“她倒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
“师妹其实心肠不坏,或许是因为独女的关系,家里毕竟娇宠了一些。”兼渊看着漆黑的夜空,回应道:“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望你多加包涵。”
颐言扑哧笑出声来,挥动着爪子揉了揉鼻头,“你这个人呀,有时候心思细腻,召来萤火虫的那一幕倒是用的得心应手,此刻怎么又变得呆头呆脑起来。我说笑的,谁和那样的小姑娘置气。”
“若真这么容易生气,我这些年来只怕早就被她给气死了。”
“苏姑娘不像是个会让人生气的人。”兼渊觉得困惑,不解的笑了笑。那个温婉却坚定的女子,此刻的本体正静静躺在自己胸口中,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清冷。胸口似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地方,温度都比旁出要低一些,然而却舍不得松开。
因为墨蝶的离开,没有阖上的窗户外倒卷进一阵寒风,兼渊起身正准备合拢窗拢,却发现原本躺在床榻上的女子传来了一缕微弱的呻吟。
兼渊霍然回头,却发现颐言已经化作一跃而下跳到桌子上静静的审视着一切:青衣的女子已经苏醒了过来,似乎长久的沉睡让她还有些不习惯,然而隔着眼睑,却能发现急促转动的眼珠终于停了下来,兼渊屏息,竟觉得那一刻比一生还要长久。
眼前女子的面容自然陌生,然而那双眼睛,分明却又是熟悉若是认识久了,你便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颐言微微眯起眼睛,颇有深意的说道。
的。是重瞳……在青玉的眼睛里,还有一双瞳孔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一切。
“苏璎?”兼渊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然而对面的女子毫无反应,只是茫然的看着他。青衣的女子没有理会他,她从床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怔忡了半日,忽然掩面痛哭起来,滚落的泪滴一点点润湿了衣袖,然而那个女子却全然不顾。
兼渊一时尴尬起来,他素来在家门和龙虎山中长大,身边似乎从未见过女子这样痛哭过,更不知道从何安慰。
兼渊轻咳了两声,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女子,这才低声问道:“青玉,你怎么了?”他一颗心竟然难得的有些失控,因为在那双眼睛里,苏璎的双眼时隐时现,他不知道此刻苏璎究竟如何了,而被唤醒的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女子哭了一会儿,接过兼渊的一方素白手帕就往脸上擦,待抹去了脸上的眼泪,兼渊这才彻底看见了青玉醒来之后的样子。然而……真是不一样了。从前温柔稳重的女婢,此刻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缕娇憨和天真,那样明媚的表情,绝不可能是青玉。反而像是某个富家贵女,不识人间愁苦,兀自天真烂漫。
“苏璎?”兼渊再也忍不住,再次唤了一句。她将自己的魂魄转入对方的躯体之中,然而如今醒来的既不是青玉,更不是苏璎……那么,她到底唤醒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