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撞了邪祟,然而此刻握在手中的一缕黑气无关紧要,根本不是本体所在。
“不知道夫人这两日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么?”苏璎看似无意的问道,“如今天气寒暖不定,只怕是外出只是小公子受了寒风也未可知。”
“前几日倒是抱着他去城外的寒山寺拜过神佛,莫不是在那时候受了寒气不成?”宋夫人喃喃,有些疑惑的说:“我听人说这座寒山寺的菩萨灵得很,那庙祝也是得到高人呢。听人说他都有八十多岁了,只不过法术高深,看起来倒是和四十几岁一般呢。那样的地方,想必不至于会撞到邪祟才是。”
“若不是人人都说那里灵验,谁耐烦走那么远的路,不过苏姑娘你说奇不奇怪,哪有人将寺庙修筑在深山老林里的?”
“是么。”苏璎笑了笑,只是叮嘱道:“小公子始终体弱,夫人多多注意,不要再去便是。”
“是是,多谢苏姑娘。”宋映真一个劲的道谢,将止了啼哭的孩子交给丫鬟。
酒过三旬,苏璎终于找了个借口走了出来。一见苏璎起身,兼渊立刻也离席而去。宋映真的夫君正要挽留,却被宋映真一个眼风给止住了。
难得见到自己的侄子如此上心,可见自己这次做的果然没错。
“我说这园子里怎么没有山妖精灵,想必是那个唤作兼渊的男子起过祭坛吧。”苏璎素来不擅人群交际,此刻抱着颐言在园中慢慢走了一圈,便准备先行回去。
“我瞧着那人倒是有趣。”颐言想了想,也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倒不像武华山那些牛鼻子,一见就让人生气。”
苏璎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反问颐言,“我瞧着那缕妖气委实怪异,你可看出名堂来了?”况且……不仅仅是那缕奇怪的黑气,如果宋映真所言属实,她倒想会会那个庙祝。位于深山之中的寺庙,还有据闻已经年过八十却还依旧年轻的庙祝……苏璎蹙眉,心下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清楚,那气息怪得很。”颐言也觉得困惑,此刻想起那缕萦绕不散的黑烟,心底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兆,“寻常妖怪没有这样大的本事,能用妖气附着在人身上吸取生气。除非……”
“是‘魔’!”苏璎心中一动,低声叹息道。如若真是魔物出世,只怕这世道再也难以安宁了。
正说话间,却看见一个身着碧衣的女子匆匆端着果盘从长廊外转了出来,苏璎皱眉,微微侧过身子让那女子通过。那个青衣的女婢走得很急,行走间竟然不慎踩到了自己的裙摆,低低的叫了一声,整个人便猛然往前倒去。苏璎伸手,明明还有几步远的位置,然而她方伸手,却已经将原本要摔在地上的女子稳稳扶住了。
“小心一些。”松开手,苏璎淡淡道。然而就在微风吹来的刹那,苏璎闻到了这个女婢身上传来的奇怪气味。
她猛然往后退了一步,那个青衣的婢女原本半低着头,此刻却用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将头抬了起来,那张原本红润的面孔刹那间便褪去了血色,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苏璎。那是……颐言从苏璎怀中跳了出来,失声道:“控尸!”
苏璎冷笑一下,因为是前来参加喜宴,她手中并没有带什么除妖的武器,然而就在女婢纵身扑上来的刹那,苏璎的指间分明有一缕银白的光芒,迅如闪电一般的刺向了对方的肩头。然而就在银簪快要刺入女子肩头的刹那,那张原本空洞若死的面孔陡然扭曲起来,碧衣的女子看着苏璎,眼中露出了无声的挣扎和恐惧。苏璎一怔……不是控尸,眼前的这个女子,分明还有自己的意识,她是被人操纵了躯体,可是如果银簪入体破除邪气,眼前的人只怕也会立刻魂归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