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忠一案,卢子秋虽然像是兵行险招,可是他对人心之把握,言语之煽动学生久掌刑狱都自叹弗如,而且学生担心他早已在人群中安排了人手,必要时可以群起相应,所以卢子秋是早已立于不败之地,这一点从他设立露天大堂的那一刻起,从他请出皇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于一宝的话让申时行心中一惊,当日菜市口审理李万忠一案,申时行为了要给卢子秋难看有意晚去了,结果错过了审理的过程,今日听于一宝一说确实如此。
通过露天大堂改变人心向背和力量对比,也用众人的围观堵住了一切私相授受的可能。然后用皇冠压住了李万忠的气焰,再通过言语挑起义愤,然后通过掌嘴消除民众的恐惧,最后通过悲壮的言辞点爆全场。这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而且如果卢子秋果如于一宝所言在人群中预先安置了人手,那就等于是立于不败之地了。这些方法每一个都很简单,可是组合起来却能起到有效,这卢子秋还真不一般呀。
“还不仅如此。”于一宝继续说道:“学生再说这次山东平乱,卢子秋以极小的代价平息了判断,瓦解了山东卫兵,活捉匪首吴志贵,剪除王东平、苏文斌,不得不说他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奇才。无论是抛开大军深入虎穴的胆色,还是他对王东平、苏文斌之流和方寿之间的矛盾的把握和利用,无论是他对叛军的处置,还是他对于机会的把握,特别是他从细节处窥测全局的能力,都可以说是难能可贵。”于一宝暗叹,这卢子秋还真是一个妖人啊。
“听你这么一说这卢子秋还真是个煮不烂、捶不扁的铜豌豆,惹之不起了?”申研成不服气的说道,语带讽刺。
于一宝微微一笑也不和他计较,而是转向申时行道:“依学生看来,这卢子秋最大的不足也是根基尚浅,立足不稳。”于一宝话中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让卢子秋成长起来恐怕早晚会成为心腹大患。
“于大人,这一点我早已想到了。”申研成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已经派人监视卢子秋在济南府的所作所为,他所有贪赃枉法的事情我已经全部记录在案,他贪墨脏银数百万两,只这一条便足以让他死上很多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