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的彼岸――
“那么,既然三皇子殿下事忙,落殊就不坚持了……红袖楼上,落殊愿意长处久待,期待三皇子殿下和昔日一般,不醉不归……”
“那么,三皇子殿下,落殊告退了……”
落殊说完,也不登马车,只是从容不迫地踏着这长街残雪,朝着自己的府邸的方向,缓缓而去。
端木阳转身,朝着落殊的相反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的留恋。
长街,长街雪。两个昔日故人,就这样分道扬镳,再没有一丝的留恋――
“少爷……我们要不要?”
看到端木阳消失,那个一直地跟在落殊身后的少年,忽然跨前两步,对着落殊静静躬下身去,然后,手腕绝然地一挥,然后,对着虚空,做了个“绝杀”的手势。
少年的声音,轻如冰雪,冷如冰雪,在这无风的夜里,还未响起,就已经消散――是的,而今的他们,完全有能力能令这个落魄的皇子在一夕之间,销声匿迹。
而落殊的眉角,依然含着一抹淡然的笑。
就仿佛是一杯新冲好的茗,看不见时光的消逝,只看到它在岁月的间隙里,一分一分地被时间夺去最后一丝温度,最后,慢慢地变凉。
然后,落殊说话了,那样的柔和的嗓子,带着幽远的回音,在这脚步的间隙里轻轻地响起: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转过一个街角,再转过一个街角,可以看到前面就是四通八达的朱雀大街了。朱雀大街,是京城里的主干道,只要沿着这一条道路,几乎可以达到你想要到达的任何一个地方。
路旁的灯,在这寒夜里,发出幽幽的暗光,而在这影影绰绰的暗光里,落殊的声音,和这昏黄的灯光一样,有一抹说不出的,暗黄的沉重色调:
“端木阳现在还动不得――皇后的那一班人的眼光,全部都在端木阳的身上在,而今的太师一党,都在殚精竭虑地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对付这个叶赫那拉家族最新拉拢来的新贵――相信不用我们动手,端木阳都会自顾不暇。”
落殊的分析,一如他的人一般,冷静,而且一丝不苟。而他的话里的随意的凝重,就仿佛是凝结在这空气里的寒意一般,虽然轻淡,可是,若是累积得多了,依旧令人无法承受。
跟在落殊身后的少年脚步慢了下来,和落殊保持着微妙的,一前一后的关系。而他的鹰隼一般高傲的头,也在这个年轻的少主的面前低了下去,宛若听话的小兽,正在听耐心的主人,好脾气地驯导着,不疾不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