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这方位于谷底的,天然形成的潭,足足地占了这崖底的大部分空间,而其他的一小部分,则是突起的岩石。游动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些热度,陶心然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终于游到了潭边,然后,靠在岩石之上,重重地喘息。
还好,又拣了一命回来,还好,自己还可以坐在这里……
没有风的崖底,依旧冷得要命,陶心然瑟瑟发抖地抱了抱肩膀,然后,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将水用力地拧干。
四周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而陶心然就在这黑暗里,穿着湿透的衣服,开始运起最后的一丝功力,为自己驱寒疗伤。
本来,以陶心然的功力,是没有办法抵抗如此的严寒,还有如此巨大的撞击的。可是,在当初的当初,唐方曾经用自己的自由,换取了唐家的至宝,用来替陶心然疗伤。再加上她曾经服食过生自天山之巅的雪莲,所以,从那时开始,陶心然的身体,就要比之其他人更加的耐寒,以及抗寒。
只不过,一向粗心的陶心然,是不懂得这些药理的。她在庆幸自己大难不死的同时,也开始静静地回想起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根源。
脑海里,仍然是混沌一片。就仿佛是她的记忆,被什么东西隔开了,有一半,可以想起,可是,另外的一半,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印象。可是,而今,隔开她脑袋的那一块屏障,仿佛被霎时撤去了,所以,而今的陶心然,只觉得无数的记忆仿佛丝线一般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现在,也理不出彼此。
当以前的记忆,和现在的记忆混淆,当前生的记忆和今世的记忆重叠,有那么一段时间,陶心然竟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不知道经过多少次的撞击,不知道如何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跌下之后,还能死里逃生。呆头呆脑地坐在黑暗里的陶心然,甚至没有办法分出记忆和次序,也没有办法分得出哪里是前世,哪里又是今生。
头,依旧是裂开一般地痛,陶心然用力地抱住了头。用力地在岩石上碰着,磕着,妄想着以巨大的撞击,来缓减脑海里的疼痛――
怎么会这么痛呢?怎么会这么痛呢?
印象里,陶心然的头,还真没有象现在这样的痛苦过,痛苦得她,真想拿一把斧头,把自己的脑袋瓜子劈开,她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令到她如此的痛苦……
仿佛过去的一切,经历了一场长长的梦一般,陶心然心里疑惑着,心里猜测着,然后,开始去想事情的前因后果。